顧斯年捂著肩頭的傷口,呼吸略顯急促,看向張三的目光中滿是“不甘”與“憤怒”,卻似無力再反擊,隻能勉強穩住身形:“你……你休要癡心妄想!”
“癡心妄想?”張三嗤笑一聲,看著顧斯年狼狽的模樣,心中積壓的鬱氣儘數消散。
上一次,他處處被顧斯年壓製,如今終於能將這位青雲山的天之驕子踩在腳下,還能奪走他的新娘,這份快意讓他愈發得意忘形。
他抬眼掃過滿殿驚慌失措的賓客,又低頭看向臉色煞白、滿眼慌亂的李嬌兒,嘴角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笑。
時機已到,該收網了!
隻見張三猛地抬起右手,將摺扇湊到唇邊,吹響一聲尖銳刺耳的口哨!
那哨音高亢急促,穿透大殿內的喧囂,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哨音未落,大殿內外突然響起一陣整齊劃一的衣袂翻飛聲。
原本混在賓客中、看似尋常的十幾名“江湖人士”瞬間變臉,紛紛扯下身上的外袍,露出內裡玄色勁裝,臉上同時戴上猙獰的青銅麵具。
他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利刃,寒光閃爍,透著森然殺機。
與此同時,殿外的廊道、庭院中也湧入數十道黑影,同樣是玄色勁裝、青銅麵具的打扮,正是張三早已埋伏好的魔教中人!
他們動作迅猛,配合默契,如同餓狼撲食般朝著殿內眾人發起攻擊,下手毫不留情。
“殺!一個不留!”為首的魔教長老聲音嘶啞如鬼魅,手中長刀劈出,瞬間便將一名來不及反應的賓客砍倒在地,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紅綢。
滿殿瞬間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
張三立於混亂之中,臉上滿是瘋狂的笑意。
他之所以如此肆無忌憚,便是因為早在三日前,便藉著李嬌兒給的請柬混入了青雲山。
這些日子,他早已買通了負責籌備喜宴的雜役,在今日賓客飲用的酒水中,儘數下了魔教祕製的“軟筋散”。
這軟筋散無色無味,服下後半個時辰便會發作,讓人內力儘失、渾身痠軟無力,隻能任人宰割。
今日前來道賀的,皆是江湖正派的核心人物,隻要將他們一網打儘,再藉著混亂拿下青雲山,整個武林的格局便會徹底改寫,他們魔教便可以稱霸武林!
“顧斯年,你看看這景象,是不是很精彩?”張三轉頭看向“狼狽不堪”的顧斯年,語氣中滿是戲謔,“你的那些江湖同道,此刻怕是已經內力儘失,隻能引頸受戮了!青雲山今日便要化為灰燼,而你,還有你心心念唸的師妹,都要成為我稱霸武林的祭品!”
他得意地掃視著殿內,本以為會看到賓客們紛紛倒地、無力反抗的景象,可下一秒,臉上的笑容卻驟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那些本該中毒的江湖中人,此刻雖身陷重圍,卻依舊內力充沛,刀劍揮舞間虎虎生風,與魔教中人纏鬥得不相上下,哪裡有半分中毒的跡象!
“怎麼會……”張三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看向那些尚未飲儘的酒盞,又看向依舊鬥誌昂揚的正派人士,心頭咯噔一下,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不可能!軟筋散明明已經下在了酒裡,他們怎麼會冇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方纔的囂張與得意蕩然無存,隻剩下濃濃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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