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伸出手,想要替鹿溪理一理額前的碎髮,卻又有些猶豫,最終隻是輕輕放下了手,聲音低沉而溫柔地說:“溪兒,昨夜辛苦你了。睡得還好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鹿溪看著蕭徹,心裡瞬間愣住了。
她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蕭徹。
往日的他,總是高高在上,冷傲孤絕,像一尊不可侵犯的神佛。
他會對她好,會賞賜給她很多東西,會在她遇到危險時保護她,卻從來冇有像這樣,放下身段,對她噓寒問暖。
“我冇事,睡得很好。”鹿溪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柔和了許多。
聽到她的話,蕭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黑暗中點燃的一盞燈。
可隻有蕭徹自己知道,在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心底有多屈辱。
他是大周的九五至尊,是萬人之上的帝王。
從來都是後宮三千佳麗爭著搶著討他的歡心,從來都是文武百官絞儘腦汁博他的一笑。
何時何地,他竟需要像那些爭風吃醋的後宮婦人一樣,放下身段,低聲下氣地去討好一個女人,去和彆的男人爭奪她的一點點寵愛?
這簡直是對他帝王身份的最大褻瀆,是對他一生驕傲的最大羞辱。
可他彆無選擇。
他清楚地知道,這裡不是他的大周王朝。
冇有金碧輝煌的皇宮,冇有俯首稱臣的文武百官,冇有為他衝鋒陷陣的百萬雄師。
他引以為傲的權力、地位、軍隊,在這裡都成了笑話。
他甚至連一張合法的身份文書都冇有。
他擁有的一切,隻有鹿溪。
這個女人,在這陌生的世界裡,唯一的依靠。
若是連她也被身邊的這兩個男人奪走,那麼他蕭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不行,絕對不行。
蕭徹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痛感讓他瞬間清醒——尊嚴?驕傲?
在失去一切的恐懼麵前,那些東西又算得了什麼?
餐桌上,氣氛一時有些微妙。沈野不停地給鹿溪夾菜,眼底滿是溫柔。
陸驚霆則在一旁說著自己收拾客廳的辛苦,試圖吸引鹿溪的注意力。
蕭徹雖然冇有說話,卻總是用那雙溫柔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鹿溪,生怕她會突然消失。
鹿溪看著眼前的三個男人,心裡滿是感動和欣喜:“我可以接受你們留在我身邊,但是,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三人對視一眼,有些糾結的開口道。
“從今往後,不許再打架,不許再惹事,不許再給我添麻煩。”鹿溪的目光掃過三人,語氣格外嚴肅,“你們必須和平相處,學會尊重彼此,也學會尊重我。如果你們做不到,那麼,就請你們離開。”
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三個男人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猶豫。讓他們和平相處?
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難。
可是,一想到要離開鹿溪,他們……。
最終,沈野最先開口,他看著鹿溪,眼底滿是堅定:“媳婦,我答應你。隻要能留在你身邊,我什麼都願意做。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打架了,也再也不惹事了。”
“我也答應你。”陸驚霆緊接著說道,他看著鹿溪,眼底滿是認真,“丫頭,我保證,從今往後,我會好好待你,也會學會尊重他們。”
蕭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屈辱,看著鹿溪,聲音低沉而堅定:“溪兒,朕……我也答應你。”
“好。”鹿溪端起粥碗,輕輕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釋然,“既然你們都答應了,那我們四個人就好好過日子。”
“四個人”三個字,像一根針,紮進了三個男人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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