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嬌兒柳眉倒豎，語氣愈發嚴厲：“婚姻大事是我父親做主，也是我心甘情願的，輪得到你們在這裡說三道四？你們覺得斯年師兄配不上我，那你們又算什麼東西？”
她身形纖細，此刻卻像一株帶刺的薔薇，護在顧斯年身前，杏眼圓睜時竟帶著幾分掌門千金的威懾力：“我告訴你們，斯年師兄是我認定的夫君，日後誰再敢對他出言不遜，便是與我李嬌兒為敵！”
周明遠四人被她懟得麵紅耳赤，手腳冰涼。
他們素來知曉李嬌兒嬌縱，可那也是對著外人，卻從未見她如此對著他們動怒，更冇想過她會為了顧斯年這般不留情麵。
陳峰梗著脖子還想辯解，卻被周明遠暗中扯了扯衣袖——他深知李嬌兒在掌門心中的分量，若是真惹惱了她，傳到李臨風耳中，他們幾人怕是冇好果子吃。
“師妹息怒，師妹息怒！”周明遠強擠出笑容，摺扇連忙收起，態度恭敬了幾分，“是我們一時糊塗，口無遮攔，衝撞了大師兄，也惹師妹不快，我們這就給大師兄賠罪！”
說罷，他率先對著顧斯年拱手作揖，其餘三人也連忙跟著附和，臉上滿是狼狽：“大師兄，是我們不對，還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與我們計較。”
顧斯年垂眸看著身前少女纖細卻挺直的脊背，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快得讓人無從捕捉。
他抬眸時，臉上已恢複了往日的溫順，對著李嬌兒微微一笑：“師妹，不必為了我與師弟們傷了和氣，他們也是一時失言。”
見李嬌兒的臉瞬間染上幾分紅暈，顧斯年又轉向周明遠四人，語氣平淡無波：“此事既往不咎，你們也早些回去練功吧，免得師父知曉了，又要責罰。”
周明遠四人如蒙大赦，連忙道謝，逃也似的轉身離去，腳步聲慌亂得撞響了迴廊的掛鈴。
直到四人的身影徹底消失，李嬌兒才轉過身，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
她伸手想去碰顧斯年的手臂，又怕唐突了他，猶豫了片刻才輕聲道：“大師兄，他們說的那些渾話，你千萬彆往心裡去。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人，配得上世間所有的好。”
顧斯年垂眸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少女眼中的真摯與關切不似作偽。
他從不懷疑真心，可真心卻瞬息萬變！
顧斯年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溫和的淺笑，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多謝師妹信任，我並未放在心上。”
晚風穿過迴廊，捲起他素色衣袍的衣角，竹影在地麵輕輕晃動，如同他藏在溫順表象下，暗潮洶湧的心事。
李嬌兒看著他溫潤的側臉，臉頰微微泛紅，輕聲道：“三月後的桃花會開得很好，到時候……”
她的話語溫柔，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尾音卻在顧斯年驟然響起的詢問中戛然而止。
“師妹，”顧斯年轉過身，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褪去了往日的溫順疏離，多了幾分罕見的認真，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涼薄，“你是真的願意嫁給我？”
突如其來的追問讓李嬌兒一愣，隨即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裙襬，指尖微微泛白，卻還是迎著他的目光，用力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卻無比篤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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