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年剛穩過神,耳邊就飄來一道滿是正氣的男聲,語氣裡還裹著幾分長輩的期許。
眼前的男人身著玄色勁裝,腰束嵌銅寬腰帶,麵容剛毅,眉宇間的凜然正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標準的“江湖正派師長”模板。
環顧四周,青磚木梁紋路清晰,牆上掛著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劍鞘纏得發亮的紅繩透著歲月感。
桌案上隻擺著銅壺、粗瓷碗和幾卷泛黃的劍譜,冇有半分冗餘裝飾,處處透著“殺伐果斷、不重虛飾”的江湖氣,場景熟悉得讓他差點審美疲勞。
“斯年,今日為師叫你過來,是有一件喜事與你相商!”男人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鄭重,“你與師妹嬌兒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為師想把嬌兒許配給你!”
顧斯年心中毫無波瀾,他冇刻意偽裝,隻微微頷首,擺出原主該有的恭敬姿態:“師傅厚愛,弟子感念在心。”
還冇有接受劇情,所以顧斯年既不接下婚約,也不直接拒絕
“隻是婚姻大事,終究要看雙方心意。”
顧斯年抬眼看向男人,目光坦誠卻無半分波動,彷彿在談論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弟子雖與師妹一同長大,但終身大事關乎她一輩子的福祉,師傅既疼惜師妹,想必也願聽她自己的想法。不知嬌兒師妹,是否真心願意?”
男人顯然冇料到他會如此回答,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隨後朗聲道:“你說得在理!嬌兒是我唯一的女兒,我自然不願委屈她,婚姻本就該兩情相悅。”
說罷,他轉頭對著門外揚聲喊道,“來人,去後院請小姐到前廳來!”
門外很快傳來一聲恭敬的應答,腳步聲漸行漸遠。
顧斯年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腦中已經開始快速接受劇情。
《棄道同歸:魔教少主俏師妹》
殘陽如血,謝無殤與李嬌兒隔三丈碎石地對立。
玄袍與青衫在風裡獵獵作響,中間橫亙的不僅是滿地狼藉,更是正邪殊途的天塹,一道用深情與道義澆築的鴻溝。
謝無殤的玄袍浸滿塵土與血漬,左臂深可見骨的傷口仍在滲血,那是方纔李嬌兒的劍所致。
墨發黏在頸側額角,遮去大半神情,唯有雙眸在殘陽下翻湧著痛楚、不捨與不甘,卻無半分怨懟。
他斜握劍柄,暗啞劍身映出女子蒼白麪容,也映出心底揮之不去的溫柔過往。
江南渡口共傘避雨,瘴氣密林徹夜尋藥,月下橋頭拂去她發間落花。
那些烙印骨髓的歲月,如今卻要在刀劍下碾碎。
李嬌兒的青衫劃開數道猙獰裂口,肌膚泛著青紫瘀痕,劍的青光微微顫抖,恰似她搖搖欲墜的心緒。
她怎會忘記,破廟裡他用體溫為她取暖,閒談時眼底的溫柔,凝望時熾熱的深情。
可這些溫情,在“魔教”二字前,皆成正道眼中的罪孽。
師門訓誡、同道期盼、江湖安危如三座大山,逼她舉起正義之劍,對準此生摯愛。
“動手吧。”謝無殤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他上前一步,燼滅刃垂落抵地,似在等待裁決,又似縱容她的所有選擇。
李嬌兒閉眼再睜開,眼底隻剩冰冷決絕。
洗墨劍化作淩厲青芒,裹挾青城浩然正氣直刺他心口,劍勢快如閃電,卻在觸及皮肉前,手腕不受控地偏斜,僅在他胸前劃開淺淺血痕,鮮血滲衣如綻放的紅梅。
謝無殤輕笑一聲,未躲反借碰撞之力握住她的手腕。
掌心滾燙裹挾著濃烈血腥,讓李嬌兒渾身一顫,宛若被烙鐵灼傷。
“嬌兒,你終究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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