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空間內,看著麵板上慘不忍睹的偏移值,陸晴月和係統光球麵麵相覷。
“沒關係,好在逆襲任務是完成了,足足有2000積分呢!”她安慰看起來懨懨的係統,聲音裡含著幾分輕鬆的調侃,“都趕得上我做好幾個世界的任務了。”
係統可冇有陸晴月看起來那麼樂觀。它飄在半空,光球忽明忽暗,連發出的電子音都帶著幾分有氣無力:“宿主,下個世界你可不能再改變劇情了,再來兩次,就會被下放到懲罰世界了。”
陸晴月現在可不是一開始的小白了,對所謂的懲罰世界也有些好奇:“係統,懲罰世界裡是什麼樣的?和普通世界有什麼不同嗎?”
係統的機械音頓時變得低沉起來,光球的顏色也從清透的淡藍轉為不詳的暗紫:“那是邪惡的世界,扭曲、黑暗、充滿惡意。宿主的能力會被壓製,就連繫統也會在這些世界受到桎梏,無法隨時提供支援……”
伴隨著節奏感的BGM,陰森的絃樂從空間四麵八方湧來,還夾雜著幾聲詭異的低笑。陸晴月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好吧,我知道了。不過,係統,可以先把背景音樂關掉嗎?”
聽著實在滲人……
係統頓了頓,BGM戛然而止,空間恢覆成原狀。
“……抱歉,”它的聲音恢複了平常的電子音,光球也變回淡藍色,“這是為了讓宿主重視起來,才特意開啟的氛圍效果。”
陸晴月:……
她歎了口氣,擺擺手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下個世界絕對不深入接觸主要人物了。”
“宿主?”
“嗯?”
“你上次一開始也是這麼說的。”
陸晴月無辜眨眼。
陸晴月的這次來的依舊是現代,睜眼時,她正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陌生的白色,一盞簡約的吸頂燈懸在上方,邊緣積著一層薄薄的灰。窗外晨光透來,在窗簾縫隙裡切出一道金色的光帶,顯然是在清晨。
她閉眼接收記憶。
原主是一個工作了一年的普通打工人,但就職的公司不太普通。
江氏是首屈一指的大公司,業務橫跨多個領域,總部大樓坐落在城市最繁華的地段,原主畢業後不久就幸運收到了這一offer。
但由於原主身體太脆皮,再加上不加節製的熬夜,作息紊亂,白日裡工作又重,於是猝死在了淩晨兩點的出租屋裡。
陸晴月睜開眼,看著那道金色的光帶,忽然覺得胸口有些悶。她抬手按了按腕脈,指腹下的跳動虛弱而急促,身體底子確實糟糕。
見她緩過了神,係統於是傳來了劇情內容。
江氏總裁江牧言,平日裡寡言少語,卻很少有人知道他患有頭疼的病症。那是他少年時一場車禍留下的後遺症,發作時藥石無醫,隻能硬扛。
直到女主喬冉星的出現。
喬冉星的外公和江牧言的爺爺本是一對好友,得知好友去世,好友孫女父母也不在世了,於是把她接到了江宅,並暗戳戳地撮合她和自己的孫子。
江牧言對此事極為抗拒,他厭惡被安排,更厭惡喬冉星小心翼翼的討好姿態。
可一次意外,他發現自己在她身邊居然能夠緩解頭痛,於是把喬冉星招進了江氏,放在秘書部當一個吉祥物。
公司裡傳言紛紛,都說她是總裁的心尖寵,說她遲早要嫁入江家。這話傳得久了,連公司的前台見她都要問好,直接把她當成了江氏的半個女主人。
這一傳言直接炸出了江牧言不學無術的弟弟、偏心眼的媽媽、以及陰險狡詐的反派厲昀。
他們紛紛找上了喬冉星,變著法子給她找麻煩。
喬冉星一一忍下,她以為江牧言會為她出頭。可男主見到後無動於衷,隻有在他需要的時候,纔會叫她進去坐一會兒,彷彿她就是一個專門止痛的工具人。
喬冉星本因為自己特殊的體質而感到竊喜,覺得自己終於可以靠近他了。可江牧言的冷漠讓她逐漸心死,於是想要放棄這份感情。
陸晴月看到這裡還以為後續走的是追妻火葬場劇情,男主幡然醒悟,發現自己早已離不開她,於是放下身段苦苦挽回。
結果翻了幾頁,突然冒出來個竹馬男二。
對方從初中開始就和喬冉星同班了,這次也是因為他意外撞見喬冉星被江夫人刁難,二話不說就把人拉走了。
喬冉星哭的很傷心,男二便在旁邊安靜地陪著她。
最後的結局,女主和男二在一起了。江牧言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感情,隻是為時已晚。他站在公司落地窗後,看著樓下並肩而立的兩個身影,隻能含淚祝福。
往後餘生,他的頭疼,再也冇有人為他緩解了。
陸晴月翻完劇情,覺得這個結局也挺好的,隻是,“那我呢?我在哪裡?這個世界任務是什麼?”
“宿主這個世界的任務很簡單,甚至不需要和劇情人物接觸哦。”歡快的機械音在腦中響起,帶著點淡淡的萌感。
“這個世界宿主起的是吃瓜氛圍組的作用,隻要在發生劇情的地點適當地反饋情緒就行了。”
陸晴月挑了挑眉:“反饋情緒?”
“比如說,”係統清了清嗓子,電子音裡多了幾分抑揚頓挫,“在知道總裁八卦的時候,表現出興奮的情緒,當遇到女主被刁難的時候,露出皺眉不忍的表情,當女主被陷害時,你還要和周圍人一樣譴責她……”
陸晴月若有所思:“原來是無腦型的背景板……”
係統反駁:“是氛圍組!這也是很重要的!冇有這些存在,劇情的酸爽度會下降百分之三十呢!”
陸晴月冇理它,隻冷不丁問了它一個問題。
“話說,今天是周幾?”
“好像是……週三?”
“那現在幾點了?”
係統安靜了幾秒,訕訕道:“好像……快九點了。”
陸晴月倒吸一口涼氣。
根據記憶得到的資訊,江氏集團上班時間就是九點,而原主的出租屋距離公司足足有二十分鐘的路程。
也就是說。
“宿主!你要遲到了啊!”係統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