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秒懂自家宿主的意思。
十一嘿嘿直笑:【宿主,那包有的!】
……
一個月後。
正在用膳的乾安帝忽覺一陣噁心。
乾安帝今年二十有七,上過戰場,立過戰功,今年剛登基,正是銳意進取、野心勃勃的時候。
隻不過他想統一三國,另外兩國同樣如此。
去年剛結束一波三國大戰,目前大家心照不宣開始休養生息。
不得不說,三角形確實具有穩定性。
大爭時代,梁國人才輩出,另外兩國同樣英才濟濟。
三國皇帝誰也奈何不了誰,又一直想方設法搞死對方。
乾安帝乾嘔不止,腦海中的警報線瞬間拉滿。
“嘔……傳太醫!”
景國還是薑國?
是誰躲過了重重防禦,下毒害他!
還是那兩國聯手了?
乾安帝短短時間已經想到了無數種可能。
太醫院院正急匆匆趕過來給乾安帝把脈看診。
乾安帝胃裏一陣陣翻湧,他臉色陰沉地問:“如何?朕中了什麼毒?”
向來身體康健的乾安帝已經認定自己是著了道,中了毒!
院正劉太醫搭脈的手指顫抖了一下,他嚥了嚥唾沫,再次細細感受手下的脈搏跳動。
不知過了多久,劉太醫額頭上都被細密的冷汗打濕了。
乾安帝的臉色愈發難看。
劉太醫這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難不成他蕭燁剛登基為帝,就要命不久矣?
“說!朕的身體究竟如何了!”
劉太醫被這聲斥責嚇得抖如篩糠。
他立刻跪倒在地,顫巍巍說道:“陛,陛下,可否讓宮人迴避。”
乾安帝銳利的鳳眸半闔。
他審視著跪俯在地的劉太醫,半晌,沉聲道:“都出去候著。”
“喏。”
很快,宮女太監全退了乾淨。
劉太醫這才抖著聲音說:“陛,陛下,您沒有中毒。”
乾安帝鋒利的劍眉猛地皺起。
“說清楚!”
沒有中毒?
可他分明覺得十分不對勁!
到現在,那股反胃感依舊時刻作祟!
“陛下,您這是喜……喜脈啊……”
劉太醫汗津津的腦袋抵著冰冷的地麵,不敢抬頭看乾安帝。
“什麼?”乾安帝迷茫。
乾安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乾安帝瞳孔驟縮。
“你說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
“陛下,微臣學醫五十載,十分確定,您這就是喜脈,且已經兩個月了!”劉太醫嘴裏發苦,深覺腦袋不保。
蒼天吶,難不成他發現了什麼皇室秘辛嗎?
可他也不是第一次給乾安帝診脈了。
乾安帝從前的脈象都證實了,乾安帝就是個身強體壯的康健男子啊!
但他剛剛也反覆給乾安帝診脈了……
劉太醫震驚又迷茫,還有對於自己小命的深深擔憂!
“荒唐!荒唐至極!”
乾安帝氣笑了,他一腳把劉太醫踹出幾步遠,根本不信劉太醫的說辭。
怎麼可能呢?
他堂堂大梁國皇帝,身長八尺有餘,龍威虎猛,子嗣豐茂。
這姓劉的在說什麼混賬話!
劉太醫被踹的胸肺鈍痛,滿嘴鮮血還不敢吐出來。
他趕緊嚥下嘴裏的血沫,爬起來跪的五體投地,“陛下啊,微臣所言句句屬實,您大可召集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前來診脈。”
“若微臣有一句謊話,願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
這時候乾安帝再次忍不住乾嘔起來。
本來今日用膳的時候,他沒吃兩口就開始吐,這會兒胃裏空空,隻能吐出些許酸水。
劉太醫一看這場景,哪還敢幹跪著,連忙跪走過去給乾安帝倒茶漱口。
等乾安帝稍緩一些,劉太醫才斟酌著說:“陛下,您這是害喜之症,過些時日就能大好。”
乾安帝:……
乾安帝孩子都不老少了,自然是見過後宮妃嬪懷孕產子的。
仔細一想,這癥狀確實是像……
但是,還是那句話,怎麼可能呢?
自古以來都是女子孕育子嗣……
乾安帝恍恍惚惚。
一個在戰場上真刀實槍拚殺出來的皇帝,這會兒硬生生給驚的兩眼一翻,驚厥過去。
乾安帝昏睡了,劉太醫嚇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陛下!”
一時間,整個太極殿陷入慌亂中。
乾安帝的身體沉睡了,意識則飄到了一處危機四伏的神魔戰場上。
原來世間真有神明!
有神明,還有各種妖魔鬼怪!
他看到神界戰神在神魔戰場上斬殺無數邪魔。
可魔物太多,而最為弱小的人類就是這些魔物的口糧。
戰神不忍人類被圈養屠戮。
於是用神軀化為結界,保護弱小的人類不受妖魔鬼怪的侵襲。
又散盡神魂,滅殺結界內的邪魔妖鬼。
自此有了人間界,弱小的人類在人間界內繁衍生息,安居樂業。
千萬年過去,戰神的神魂再次凝聚。
然後,那神魂凝聚為一名白白嫩嫩的女嬰,鑽進了一位器宇軒昂的皇帝肚子裏。
這器宇軒昂、英姿不凡、霸氣威武的皇帝正是如今的大梁乾安帝!
看完全程的乾安帝就是這樣認為的!
他唰的一下睜開眼睛,還下意識摸了一下肚子。
原來,這竟然是神明轉世嗎?
他可是親眼看到的,神明把整片大陸轉了個遍,最後還是選擇了他!
他蕭燁是被神明選中之人!
乾安帝這下也不慌張了。
他心裏隱隱自得。
咳咳,這可是為了拯救全人類而犧牲自身的戰神啊!
他蕭燁何德何能,竟能得到神明的肯定!
而且他還跟隨神明開闊了眼界。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這片被神明結界籠罩著的人間大陸是如此遼闊。
大梁所在的國土,與整片大陸相比,隻有一個芝麻粒大小。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劉太醫,快給陛下看診!”
乾安帝的近身大太監,也就是太監總管張公公簡直喜極而泣。
劉太醫被小太監拉過來,他連忙給乾安帝診脈。
“陛下龍體安康,隻需好生將養即可。”
劉太醫這話說得一眾宮女太監滿頭霧水。
都龍體安康了,還需要將養身體嗎?
但是乾安帝懂劉太醫的意思。
乾安帝再次屏退眾人,寢殿內隻留下劉太醫。
“朕昏迷期間,你都說了什麼?”
劉太醫誠惶誠恐道:“陛下近日政務繁忙,心神耗損,隻需安神靜養即可。”
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把這種事宣揚出去啊。
九族腦袋不想要了嗎?
“你最好一直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乾安帝頗具威勢的眼神緊緊鎖住劉太醫。
劉太醫再次跪倒在地,連連稱是。
乾安帝揮手把人打發了。
他還要仔細想想這件事具體要怎麼做。
他知道神明選擇了他,但其他人愚昧無知啊。
乾安帝再次摸了摸肚子。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堂堂大梁國皇帝,究竟要怎麼順利咳咳,不傷害他也不損害神明轉世的情況下,平安讓神明降生呢?
“唉!”
乾安帝真是既喜又憂。
把今歲看的直樂。
今歲這會兒已經在乾安帝這裏安家發育一個月了。
胚胎太小,如非必要,她不會附身胚胎上。
剛給乾安帝用了一張造夢符,她這會兒正和十一看熱鬧呢。
看到乾安帝糾結多變的神情,十一和她都忍不住笑了。
十一:【宿主,你別說,這乾安帝的接受能力還挺強。】
今歲:“能靠自己繼承皇位,還有望一統三國的人,乾安帝可不是傻子。”
“不說其他,要是從轉世的神明身上得到一絲一毫成仙的機會,他都賺大發了。”
又想到乾安帝被穿越女夥同宮鬥係統吸光氣運再搞死。
“要我說,他還是經歷的少了,這才一栽就栽了個大跟頭。”今歲摸摸下巴,眼神愈發玩味,“等我出生後,咱們給他整點好玩的。”
十一立馬推銷起來:【宿主,係統商城應有盡有,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你買不到!】
今歲已經想好要搞什麼事了,她還真刷起了係統商城。
這邊十一跟今歲熱烈討論各種道具的奇妙能力。
另一邊還在沉思中的乾安帝被殿外張公公的聲音喊回神。
張公公在殿外稟報:“陛下,賢妃娘娘攜三皇子請求覲見。”
神魂狀態的今歲還有女媧版的十一同時看向門外。
今歲恍然:“我就說我好像忘了什麼。”
眾所周知,一兩個月的胚胎大腦還沒發育。
胚胎影響了今歲的思維。
她從賢妃肚子裏離開,一時間真沒想起那母子倆。
十一躍躍欲試:【宿主,你說,咱們要怎麼對付她們,給原主報仇?】
今歲瞥向十一,好笑道:“我給原主報仇那是從心,我心眼小,可看不得仇人好過。”
“你給我的任務不是壽終正寢嗎?什麼時候你也這麼……好戰了?”
十一訕笑:【這不是和宿主待久了,跟你一樣從心了嗎。】
今歲:“不錯不錯,繼續保持。”
最好能主動給她分憂解難,那今歲在任務世界都可以輕鬆度假了。
兩人說話間,乾安帝已經召見了賢妃和三皇子。
賢妃今年二十齣頭,三皇子還是個三歲小兒,兩人一個顏色正好,一個虎頭虎腦,頗受乾安帝的寵愛。
賢妃一見到乾安帝,濕漉漉的杏眼中立馬盈滿了淚珠。
“陛下,您快嚇死臣妾了,萬幸您一切安好。”
“城兒一聽說您無故昏迷,就擔心的直哭,剛剛在外頭知曉您並無大礙,他這才止住哭聲呢。”
說話間,賢妃還把淚眼盈睫、抽抽噎噎的胖小子蕭城推到乾安帝跟前。
乾安帝望著愛妃和愛子臉上淚痕未乾的模樣,他的心也軟了軟。
“朕無礙,愛妃有心了。”
賢妃盈盈一笑,聲音纏綿悱惻:“陛下~”
她扶著蕭城的手,還不著痕跡的推了蕭城一下。
蕭城猛地撲進乾安帝懷裏,哇的一聲就哭了。
不過,蕭城還記得母妃教他說的話。
“哇哇哇,父皇,父皇你不能出事啊,哇哇哇,城兒不能沒有父皇哇……”
小胖子蕭城實在勁兒不小,他一邊哭,胖乎乎的腦袋還一個勁撞著乾安帝。
正常情況下,龍精虎猛的乾安帝不會把這小事放在眼裏,愛子這行為反而會令他有種父子間的親近互動感。
但現在不行了。
今歲笑眯眯動了動胚胎的位置。
乾安帝:……
乾安帝立刻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
他連忙把蕭城推向賢妃,臉色難看地說道:“朕乏了,你們都回去。”
賢妃霎時瞪大眼睛,“陛,陛下,是臣妾做錯什麼了嗎?”
不應該啊,往日陛下最喜歡城兒親近他了。
賢妃和三皇子蕭城身為乾安帝的寵妃和愛子,乾安帝鮮有對她們擺臉色的時候。
蕭城這下是真被乾安帝威嚴的模樣嚇哭了,“父皇,哇哇哇,你好嚇人。”
乾安帝揉了揉額角,直接吩咐:“張德才,把他們帶下去,叫劉太醫進來!”
乾安帝愈發覺得肚子隱隱作痛了。
放在從前,尤其是在戰場上時,他根本不把這點小痛放在心上。
但現在,這可是事關神明降世的大事啊!
容不得一點馬虎!
“賢妃娘娘,請吧。”張公公帶領一眾小太監把賢妃母子帶出去。
“陛下,陛下您怎麼了?倘若臣妾做錯了什麼,還請陛下明示啊……”
賢妃被帶出去還在試圖掙紮。
乾安帝被吵的頭疼,瞬間耐心全無:
“朕說朕乏了,你聽不懂嗎?”
“還是朕往日對你太過縱容,縱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傳朕旨意,賢妃禦前失儀,即日起禁足鹹寧宮,無召不得出!”
賢妃傻眼了。
賢妃安靜了。
生怕再多說一句,會得到更嚴厲的懲罰。
小胖子蕭城哪裏經歷過這種場景,哇哇哇哭的超大聲。
乾安帝:煩,哭的人好心煩!
乾安帝一個眼刀甩過去。
賢妃當即捂住蕭城的嘴,連忙退出去。
乾安帝的寢殿安靜下來,還沒回到太醫院的劉太醫又被召回來給乾安帝診脈。
寢殿內一時間針落可聞。
乾安帝皺眉:“可診明白了?朕為何會……腹痛!”
劉太醫勉強鎮定心神,神色如常地說:“陛下,大概是三皇子衝過來的時候,撞到了您腹部的位置。”
“好在陛下身強體壯,並無大礙。”
“微臣現在就去給您熬藥,您隻需吃幾貼葯安……安神即可。”
乾安帝立刻換上冷漠臉:“朕就知道,三皇子真是被賢妃慣壞了,沒點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