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桂花看到岑今歲,眼裏的憤恨一下子迸發。
這個賤人,明明打了她兒子,不僅不承認還倒打一耙!
她情緒十分激動。
“啊啊啊,你這個賤蹄子,敢打我兒子,我今天一定要撕了你!”
楊桂花撲上去就要撓花今歲的臉,但被人攔住了。
翠花嬸子一臉怒容,“楊桂花,事情還沒調查清楚,我絕不允許你動岑知青。”
今歲在一旁附和:“就是,說什麼人是我打的?我看你們是故意找藉口來鬧事,想乾擾我,讓我無法繼續做研究!”
“你們就是想破壞人民的團結,拖累國家前進的腳步!”
“你們要是繼續汙衊我,我可以報警讓警察同誌來查明真相。”
這帽子可太大了,人群中的魏父徹底坐不住。
魏父幾乎是和大隊長一同站出來。
“楊桂花,沒有證據的事,你不能亂說。”大隊長眉心直皺,眼底儘是不耐煩,“整個大隊,就你們家最愛鬧事,隔幾天就要鬧一回,你們也不嫌丟人!”
楊桂花不服氣:“我兒子說了就是岑今歲這個……”
她話沒說完,魏父拉住她埋頭往家走。
圍觀人群自動分開,彷彿不想沾上他們。
楊桂花不理解,“老魏,你拉我幹什麼?我還沒找那賤女人算賬!”
魏父嘆口氣,“有句話大隊長說的沒錯,我們確實沒有證據證明建成是被岑今歲打的。”
“就算建成指認打他的人是岑今歲,警察辦案還是要看證據。”
人證、物證總得有一個吧?
光他兒子一個人說,那是沒用的。
楊桂花不甘心,“那咱們兒子就要白白捱打了?你也看到了,咱兒子可差點被打死了。”
“這是我們唯一的兒子了……”
不敢想,要是這個兒子也出事了,他們老兩口該怎麼活。
魏父那張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老臉,此刻看著竟比毒蛇還要陰冷,“別急,她不會得意多久的,我遲早叫她連本帶利還回來!”
如果今歲看到此刻的魏父,她就知道魏建國那人渣完全就是隨根。
但今歲看不到,她這會兒正拉著翠花嬸子感謝。
“感謝翠花嬸子,感謝大家願意相信我,我真的太感動了。”
“我孤身一人來到這裏,來的時候忐忑不安,之前也經歷過不算好的事,但現在我收穫了你們。”
今歲環視在場所有人,感動的幾乎熱淚盈眶,“你們都是我至親至愛的家人!”
“為了大家以後的生活能越來越好,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信任,努力做出更多利國利民的好東西!”
在場眾人聽了這話,都覺得臉上發燙。
“哎呦小岑知青這話說的,我咋覺得臊得慌。”
他們也沒有那麼信任岑知青,隻是覺得岑知青要研究殺蟲劑,哪有時間特意去打魏建成一頓。
而且,岑知青這段時間一直是避著魏家人走的。
他們本意是跟著楊桂花來湊熱鬧。
也沒有岑知青說的那樣好。
但岑知青都把他們當親人看待了,他們可不能叫岑知青失望!
“岑知青你放心,以後我們盯著魏家,不會再叫他們欺負你。”
今歲更加感動,依依不捨的送別大家。
天快黑了,眾人還要回家吃飯。
離得遠了,今歲還能聽到有人唾棄魏家。
隻剩下大隊長和翠花嬸子。
翠花嬸子還在氣憤。
“這老魏家也太不要臉,一家老小盡逮著一個姑娘欺負。”
大隊長嘆口氣,囑咐今歲,“以後你警醒些,盡量不要接觸魏家人。”
今歲點頭:“我明白的,嬸子、徐叔你們回去吧。”
“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你們別忘了,我力氣大著呢,惹急了我,我直接打上他家去。”
兩人一窒,頓時想到今歲那天生的巨力。
行吧,他們白操心了。
魏家人再敢找來,吃虧的還不一定是誰呢。
接下來幾天,魏家人沒來找過今歲。
趕在農忙之前,屬於今歲的房子終於建好了。
今歲搬家那天,請大隊長一家還有知青院的同誌們一起吃飯。
飯桌上,翠花嬸子叮囑今歲晚上記得鎖好門窗。
陳立也表示,大家都是知青,以後今歲需要幫忙隻要喊一嗓子就行。
今歲一一謝過他們。
一頓飯雖然沒有那麼豐盛,但也賓主盡歡。
晚上夜深人靜,今歲關上門,拿出那雙鮮紅的繡花鞋。
之前住在大通鋪,她沒機會使用,現在正是時候。
魏家人還是太有精神了,纔有事沒事找她麻煩。
……
此時的魏家老兩口屋裏還亮著油燈。
楊桂花正給魏建成納著鞋底,一張老臉耷拉著。
“咱兒子這次遭大罪了,需要好好補補,明天我去買豬蹄給兒子燉湯喝。”
“嗯。”
魏父抽著煙,間歇咳嗽幾聲。
他說:“兒子交給你照顧,我明天去一趟縣城。”
楊桂花撇嘴,“縣城縣城,你凈想著去縣城。兒子都被人害成這樣了,你去縣城做什麼。”
魏父隻淡淡的反問:“難道你不想報仇了?”
楊桂花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想,怎麼不想!她敢傷我兒子,我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
“那就閉上嘴,別多問,也別在外麵亂講話。”
煙霧模糊了魏父的麵孔,讓人看不出他的神情。
楊桂花打了個冷顫。
她知道老魏有很多秘密,但她又不蠢,不管怎麼樣,反正老魏是不會害他們兒子的。
楊桂花不再看魏父,視線一轉,突然,她的眼睛猛地睜大。
“啊,啊……”
極度驚恐下,楊桂花張開嘴卻隻能發出奇怪的嗚鳴聲。
魏父敲著煙桿,不耐煩地問:“又怎麼了?”
他看向楊桂花,被楊桂花的神情嚇得一哆嗦。
“鬼,有鬼啊!”楊桂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下子竄到魏父身後,死命拽著魏父的胳膊。
魏父大聲斥罵她,“你搞什麼,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鬼字還沒落下,屋內的煤油燈突然熄滅。
他們的房門猛地被摜開,一股陰風吹進來,直吹的兩人站立不穩。
天上的月亮被烏雲遮蓋。
一片漆黑之下,身穿紅嫁衣,頭戴紅蓋頭的女人上一秒突然出現在門口,下一秒卻倏然閃現到他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