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爸嘆口氣，直接吩咐牛媽和牛莉收拾屋子。
至於他？
牛媽先收拾出一塊乾淨的地兒給他休息。
牛爸可是牛家的第一權威人物，在家裏那可是從來不幹活的！
一想到全家上下連一分錢都沒有，牛爸愁的掏出旱煙就開始抽。
天全黑了，慘白的燈光下，牛媽和牛莉先把廚房收拾出來。
廚房收拾乾淨，牛媽罵罵咧咧叫牛莉打水來燒。
“這屋裏怎麼還越來越冷了？”
牛莉搓著手臂，去打井水來燒。
這屋子幾年不住人，電倒是沒停，但是他們之前就欠著水費沒交，這會兒自來水早就斷了。
幸好她們院子裏還有一口水井。
被警察送回來的時候牛媽要來了好幾份盒飯，先把今晚度過，明兒找村裡人先借點錢來頂一頂。
外頭烏漆嘛黑，藉著屋裏的燈光，牛莉開始打井水。
一桶水被打上來，牛莉拉得十分吃力。
“搞什麼啊，一桶水這麼重嗎？”
水桶終於被拉出來了。
牛莉抬眼正正好對上桶裡一顆鮮血淋漓的人頭！
突然，月光變得十分明亮。
那顆人頭緩緩扭動，血紅色的眼珠子死死盯住牛莉！
人頭張嘴，發出詭異的笑聲：“嘻嘻嘻，來啊，來陪我啊……”
“啊啊啊啊！鬼啊！”
牛莉手一鬆，屁滾尿流跑進屋裏。
牛莉眼淚鼻涕流了滿麵，她躲在牛爸身後，瑟瑟發抖喊著：“爸，這裏有鬼啊！”
牛爸嗬斥她：“胡咧咧什麼，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
牛媽也甩著抹布怒罵：“死丫頭，我看你就是想偷懶！”
牛莉結結巴巴：“真的，真的有鬼！我們快走吧，離開這裏！”
牛爸給她一巴掌，“走？走去哪！你有錢嗎？”
“老子看你是快活日子過夠了，找打！”
牛莉的臉迅速紅了。
她被這一巴掌扇冷靜了些。
可一想到剛剛看到的恐怖人頭，牛莉還是十分害怕！
“真的有鬼啊，我剛剛在水桶裡看到一顆人頭！”
不知怎的，牛爸牛媽不約而同想到了之前在曲棟的房子裏看到的前兒媳……
不不不，那肯定是曲棟那個賤男人在搞鬼。
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鬼的。
要真有鬼，翠芬都死好幾年了，早就應該來索命了。
這麼多年都沒事，以後肯定也不會有事的！
牛媽嚥了嚥唾沫，壯膽一般也扇了牛莉一巴掌。
“死丫頭，凈會嚇唬人！趕緊給老孃幹活去！”
突然，屋裏的燈閃了閃。
明明暗暗之間，牛家人都瞬間啞了聲音。
緊接著‘砰’的一聲，大門猛地被關上！
“啊啊啊！”
這下牛莉和牛媽都尖叫起來。
在牛爸下意識想躲的時候，兩人一同躲到他身後。
牛爸嘴唇哆嗦。
閃爍的燈光終於徹底黑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在極度安靜的氛圍中，一道幽幽的女聲突兀響起。
“爸，媽，我好痛啊……”
“孩子說他想出來，他不想死啊……”
這個聲音牛家人全都記得。
是劉翠芬，他們的前兒媳！
那個被牛強活活打死，一屍兩命的女人！
“嘻嘻，你們孫子說他要爺爺奶奶陪……”
這聲音突然靠近，好像就在他們耳邊說話。
牛莉和牛媽緊緊抱在一起，差點叫破喉嚨！
牛爸手腳劇烈抖動起來。
“爸啊，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嗎？你快來……”
劉翠芬的聲音陡然變得十分尖利。
牛爸是個老色胚，偷看兒媳婦洗澡的時候沒忍住闖進去……
幸好牛強回來及時，牛爸沒能成功。
但自此牛媽開始明裡暗裏指責劉翠芬騷狐狸，不安分，喜歡勾引男人！
牛媽變本加厲磋磨劉翠芬。
牛爸一對劉翠芬好，牛媽就嫉妒的發瘋！
牛強更是覺得劉翠芬是個賤人，三不五時就給劉翠芬一頓好打。
尤其牛強還愛喝酒，一喝多就抓著劉翠芬的頭髮往牆上撞。
就連劉翠芬懷孕，牛媽想要孫子，平時會叫牛強注意分寸，但她看劉翠芬不順眼，牛強動手她從來不阻止。
劉翠芬孃家不重視這個女兒。
牛強打死劉翠芬，牛家出點錢，劉家就不追究了。
在這棟破舊的房子裏，黴味、灰塵味混雜著一股尿騷味。
難聞的味道蔓延開來。
牛爸竟然被嚇尿了！
“你你你，翠芬啊，是爸錯了！是爸豬油蒙了心！我，我給你上香燒紙，你，你原諒爸吧！”
牛媽和牛莉也喊著：“我們真的知道錯了，翠芬（大嫂）你別來找我們啊！”
牛莉：“是我哥的錯，是我哥打死你的，你去找我哥，我是無辜的！”
牛莉最會挑撥離間，見不得哥嫂感情好，很多時候牛強打劉翠芬就是受她挑撥。
牛莉不想做家裏的底層，自然希望劉翠芬成為被奴役的人。
“嗬嗬嗬嗬。”
“嘻嘻嘻嘻。”
尖細的女聲陰森發笑。
還有一道細嫩的童聲也在詭異笑著。
氣溫越來越低。
牛強和劉翠芬睡覺的屋門突然被開啟。
一個血肉模糊的女人牽著一個人形肉球一步步朝牛家三口靠近。
牛家三口驚懼恐慌，他們想逃，卻發現自己如何都動不了。
直到女人和肉球鬼嬰對他們張開血盆大嘴……
“救命……啊！”
求救聲戛然而止。
夜還在繼續。
第二天。
牛家院門緊閉，村裡人還以為牛家人又跑城裏去了。
許多老光棍望著牛家緊閉的院門還有些可惜。
他們可看過牛家人的小視訊了。
牛莉還是個鮮嫩的姑娘，牛媽勉強也是個女的。
反正她們一家人都玩得那樣花，肯定不介意再加上他們吧！
可惜叫人跑了！
老光棍們三三倆倆散去，再也沒人來牛家附近溜達。
三具屍體躺在屋裏腐爛發臭……
監獄內的牛強同樣不好過。
那股子陰氣始終纏繞著他，盛夏的天，他卻時刻覺得寒冷。
牛強原本強壯的身軀不知為何很快乾瘦下去。
某一天獄內的大屏上突然放映起牛強和曲棟的顏色視訊。
自此，牛強的獄友們看向他的目光都變了。
牛強不再強壯，而他的獄友非常強壯！
自此，牛強經歷了曲棟經歷的一切。
死的時候腸子都是流出來的！
……
牛家人死光了，今歲及時超度了劉翠芬母子。
最後一抹怨氣也被她收進萬魂幡內。
曲棟的財產全被她變現捐了出去，至於曲棟的醫藥費？
哦，曲棟腦死亡，已經不需要支付醫藥費了。
今歲再次感嘆：牛家人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