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之前,今歲把繡花鞋領了放進空間。
沒有單獨的房間,她不好把那雙詭異新孃的繡花鞋拿出來研究。
明天或許可以找機會試試。
……
第二天,今歲一早起來坐村裡到鎮上的牛車。
正好今天鎮上趕場。
趕場就是這邊的趕集,六天一次,各個鄉鎮輪著來。
趕場時鎮上非常熱鬧,十裡八鄉都指望著這次趕場能買到便宜實惠的東西。
今歲來得早,能坐牛車。
後麵來的大娘大媽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一群人擠擠挨挨著上車。
今歲被夾在大娘中間,隨著人群搖擺。
她身形纖瘦,麵色慘白,一看就知道身體虛弱。
離她不遠的翠花嬸子大吼一聲:“都別擠了,趕不上趟的自己腿著去,再擠上來牛也遭不住。”
趕車的老鄧也開始趕人,“下去下去,把牛拉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這年頭,牛可金貴著呢!
老鄧趕著牛車走了,剩下的人罵罵咧咧,隻能腿著去鎮上。
紅河大隊到鎮上走路要走一個小時。
對於這裏的人來說,這點距離不算遠。
但是對今歲來說,實在是非常為難人。
今歲拍拍胸脯,幸好今天係統提醒她來早點。
不然,以她對外剛流產的形象,肯定不能走路去鎮上的。
翠花嬸子看今歲暈暈乎乎的樣子,一把將她扯到身邊。
“看你們把小岑知青擠的,人都迷糊了。”
一嬸子朗笑,“哎呦,小岑知青還來趕場呢,怎麼不多休息?”
一天過去,魏家的事已經人盡皆知。
就連今歲離開魏家回到知青院的原因都被翠花嬸子八卦出去了。
翠花嬸子對楊桂花還是有些瞭解的。
楊桂花顛倒是非很有一手。
翠花嬸子如果不提前替小岑知青解釋,等楊桂花自己來說,那小岑知青也沒什麼好名聲了。
今歲靠著翠花嬸子,無奈地回答:“沒辦法,我現在什麼都沒有,急需置辦一些東西。”
那嬸子又問,“岑知青,聽說你昨天就帶了鋪蓋回知青院,這是真的假的?”
誰能拒絕近距離吃瓜,反正這群嬸子現在非常熱情。
今歲還是點頭。
這下子牛車上的嬸子們七嘴八舌討論開,“要我說,你虧大發了。”
“對對對,魏家不幹人事,要是我,我非要刮下他們一層皮!”
有人替今歲打抱不平,也有人覺得出嫁從夫,就算魏家對她再不好,她都是魏家人,哪能私自離開。
今歲一一微笑應和,表現的柔軟又和善。
她跟嬸子們想像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從前原主跟隊裏的人接觸不多,嫁到魏家也是沉默幹活。
嬸子們對她的印象都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
聽秦知青說,岑知青不愛跟泥腿子的鄉下人來往,這是什麼意思?不就是看不起她們農村人嗎!
楊桂花又逢人必罵,罵岑知青懶惰、不孝敬父母、還不安分。
因此她們對岑知青的印象都不算好。
今天一接觸,才發現小岑知青這性子就跟那兔子似的。
她們扯著東門老瞎子的婆娘偷人,柳樹村村長跟弟媳婦鑽小樹林。
小岑知青還掏啊掏,掏出一把瓜子分著吃。
“然後呢嬸子,後來怎麼樣,他們被發現了嗎?”小岑知青雙眼亮晶晶。
嬸子們講的更起勁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鎮上。
今歲跟這群嬸子依依惜別。
“回頭繼續講啊嬸子。”
“行行行,岑知青你記得下午兩點前來牛車這裏集合,人滿就走,錯過你就要腿著回去了。”
“好嘞,我記得了。”
這些大娘嬸子們訊息渠道廣泛。
一路上今歲吃瓜吃得賊有勁。
她意猶未盡的和大家分開。
首先去了郵局。
現在時間還早,但因為是趕場,十裡八鄉來的人很多。
因此郵局內隊伍已經排了老長。
今歲老老實實排隊,快中午才成功取到信件。
拿到錢票第一件事,她先去國營飯店搓一頓。
今歲走進國營飯店的時候,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
恰好有一桌人吃好了正結賬離開。
今歲過去看了眼選單,立馬點了紅燒肉,雞蛋湯,還有一份炒青菜。
非常幸運,她拿到了最後一份紅燒肉!
今歲打好飯菜,才吃幾口。
忽然聽到有人喊她。
“岑知青,你也來吃飯啊。”
是秦素素的聲音。
今歲抬頭一看,有四名知青都來國營飯店了。
霍相聿,和霍相聿關係比較好的陸吉安。
還有跟在他倆身後的秦素素和王大娟。
霍相聿一直冷著臉,對今歲點頭示意後直接去點菜。
“同誌,麻煩來一份紅燒肉。”
服務員態度平平,隻說:“紅燒肉沒有了。”
王大娟指著今歲,脫口就說:“她桌上都有!”
“那是最後一份,賣完了。”服務人員拉下臉,翻著白眼講:“不吃走開,別在這擋道。”
很好,這服務員的態度很符合這個年代。
今歲趁他們掰扯的時候加速吃飯。
在王大娟往她這裏看的時候,用筷子把每塊肉攪合一遍。
雖然埋汰,但有用啊。
他們四個終於不盯著她的紅燒肉了!
這年頭難得吃一回肉,尤其是紅燒肉這種濃油赤醬的大菜。
用料十分紮實。
真能把人香迷糊了。
這具身體十分饞肉,今歲一邊吃還一邊吞嚥口水,根本不受控製。
她快速吃完飯,沒打算搭理這行人,收拾好就直奔供銷社。
她還有很多東西要買。
洗臉盆,洗腳盆,還有牙刷牙膏,肥皂這些。
從魏家離開的時候她沒想起來要拿,現在都需要買齊全。
還有雪花膏,也要拿一盒。
簡單買完東西,她趕在兩點之前回到牛車地點。
“小岑知青快來,嬸子給你留著位置呢。”
翠花嬸子拉她上車。
路過同樣來坐牛車的魏母楊桂花。
楊桂花對著今歲呸了一聲,大聲喊:“騷狐狸,不知道來鎮上勾搭哪個野男人!”
今歲挽住翠花嬸子的手腕,親昵的說:“翠花嬸子,和你們接觸之後我才知道,咱們村裏的嬸子都是熱心腸的好人。”
“以前我嫁到某些人家,他們家裏人十分刻薄,尤其是我那老婆婆,不僅刻薄還惡毒。”
“我差點就以為咱們村裏的嬸子都是像她那樣壞心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