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璿確實有些想那個軟乎乎的小糰子了。
【璿】好,來吧。你車上那個兒童座椅不是壞了嗎?叫人來接吧。
【璿】給綿綿帶好小毯子。
【池鏡】老早就換新的了。
【池鏡】半小時到。
【池鏡】[圖片]
照片裡,是池鏡收拾好的母嬰包,水杯、小毯子等等,應有盡有。
【璿】[摸頭]
【池鏡】[汪]
……
包廂的喧囂被門隔開,走廊盡頭相對安靜。
蔣心荷去付賬,順便把連決也叫了出來。
她看向連決,神色緊繃。
“我有話對你說。”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撞在一起。
短暫的沉默。
連決抬了抬下巴,“你先說。”
蔣心荷抿了抿唇,腦子裏亂糟糟的,之前想好的質問和委屈堵在喉嚨口。
她別開視線,“…你先說吧。”
連決沒再推讓。
“我不喜歡你。”
沒有鋪墊,沒有解釋。
蔣心荷抬頭,像是沒聽懂,“…你說什麼?”
“我不喜歡你。從前,現在,都沒喜歡過。”連決重複了一遍。
他垂下眼,“我不想再讓別人誤會。”
“為什麼?是因為玉璿嗎?你今天晚上一直不對勁,是不是因為她?”
幾秒後,連決搖了搖頭,“不是因為她。是因為我自己,我不喜歡你。”
“你自己?”蔣心荷心痛無比。
“說得好聽,你自己你自己,繞來繞去不還是和她有關係?!連決,你敢不敢直接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歡她?”
連決迎上蔣心荷的目光,點了點頭,乾脆利落,
“是。”
預料之外,又預料之中的答案,親耳聽到時卻還是不可置信。
她深吸一口氣,“好,你喜歡她。那然後呢?她有老公,有孩子,你難道還想當小三嗎?”
連決聞言,皺了皺眉,淡淡開口,“我不會當小三。”
蔣心荷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你喜歡她還不是想當小三?”
“我的意思是,”他頓了頓,“她的老公就是我。”
蔣心荷:……???
什麼鬼??
她瘋狂思考,卻發現自己大腦宕機了。
是哪個老公?法定意義上的?還是……自封的?
但不管是哪種,蔣心荷都很生氣。
這麼多年,他一直情緒淡淡的,她以為他本性如此。
對她最親密的稱呼也不過是“心荷”,可對一個比他大十歲的女人,他竟然說出佔有欲這麼強的話!
這些話又確切地讓她意識到,連決是認真的。
他從未喜歡過她,他喜歡的另有其人。
一瞬間,蔣心荷隻覺得自己心裏涼涼的。
她捨不得他。
“連決…可是…”
連決輕嘆了一口氣。
“我沒有開玩笑。我喜歡她。”
“可是…我怎麼都無法相信,你對我的那些好,難道都是假的嗎?”
連決語塞,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很好嗎?哪裏好了?
傷心到極致,蔣心荷竟有些想笑,
“你不會想說,綿綿也是你女兒吧?”
話是這麼說,但誰都知道不可能。她隻是想刺他一下——
你看,你喜歡的女人,都有孩子了,她有著你根本不知道的過往。
可連決一本正經,神色自若,“嗯,是我的。”
蔣心荷:……
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詭異的是,除了傷心,惱怒,不捨,她還有點想打他。
就在這裏,遠處他們包廂的門被推開,喧鬧的人聲湧了出來,估計是結束了,準備離場。
“走走走!下一場宵夜!”
“誒?心荷和連決呢?”
“剛纔好像看到往那邊去了……”
幾個眼尖的男生女生已經探頭探腦地望了過來,看到角落裏的兩人,立刻擠眉弄眼地起鬨,
“喲——!”
“心荷臉這麼紅?說什麼甜言蜜語了?”
善意的調侃打破了角落凝重的氣氛,也將蔣心荷從被雷劈的恍惚中拽了出來。
她突然有些難堪。
今天是她的生日,本該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和羨慕。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想著在眾人的見證下和連決確認關係。
那麼,從今天起,她除了擁有家人的寵愛、良好的家境、出色的樣貌,她還會擁有一個頂級的男朋友。
如果生活是一本小說,她和連決就是校園甜文裡的男女主角。
曾經有多得意,此刻就有多狼狽。
喜歡的人,竟然喜歡一個大他們十歲,還帶著孩子的女人,卻不喜歡她!
哪怕那個女人真的很美,很有氣質,她不得不承認。
蔣心荷並不想今天被打臉。
“哎呀,你們胡說什麼呢!我就是出來透口氣,順便抓他問問,給我的生日禮物是不是忘了帶!”
就在這時,
“媽媽——!”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蓬蓬裙的混血感小娃娃,邁著小短腿朝他們這衝過來。
可愛得讓人心尖發顫。
“綿綿!慢點跑,小心摔著。”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帶著無奈的笑意。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這聲音吸引,從可愛的“小炮彈”身上,移向後麵跟上來的男人。
然後,集體陷入了某種視覺衝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