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璿就在這時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他的心臟狠跳了一下。
“姐…你怎麼來了?”聲音有點乾。
“不是說好了今天來看你嗎?”玉璿走近幾步,“綿綿上幼兒園了,我正好有空。”
“手臂還疼嗎?”
連決耳根一熱,下意識想把手臂往後藏,“不疼了。”
“我看看。”玉璿很自然地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袖口。
都沒碰到麵板,隻是碰到衣服布料,連決都像是被燙到了。
“真不疼了?”玉璿抬眼看他,是純粹的關心。
可經歷昨天那一遭,連決卻覺得那眼神裡藏著別的東西。
“…嗯。”他別開視線,喉嚨發緊。
“那就好。”玉璿收回手,唇角彎了彎,
“陪我逛逛?好多年沒回來了,學校變了好多。”
連決哪能拒絕。
兩人並肩走在梧桐大道上。
九月初的陽光還不算熾烈,透過層層疊疊的葉片灑下來。
“你們昨天班會說什麼了?”
“就…自我介紹,選班委,說了一些注意事項。”
“班裏有好看的女孩子嗎?”玉璿忽然偏頭看他,眼裏帶著促狹的笑意。
連決一愣,耳根又紅了,“…沒注意。”
“是嗎?”玉璿輕笑,那笑聲像小鉤子,“我還以為你們這個年紀的男生,第一件事就是看班裏有沒有漂亮女生呢。”
“我沒有…”連決辯解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玉璿正笑盈盈地看著他,那雙眼睛像能看穿他所有心思。
他確實沒注意。
一大早,他腦子裏亂糟糟的,哪有空想別的。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鏡湖邊。
就是昨天,他和蔣心荷坐過的那張長椅,現在空著。
“坐會兒?”玉璿指了指那張椅子。
連決腳步頓了頓。
“好。”。
兩人在長椅上坐下,玉璿把手裏拎的小紙袋放在兩人中間,從裏麵拿出兩個紙杯,“路過咖啡店買的,不知道你愛喝什麼,就買了拿鐵。”
連決接過,指尖碰到她溫熱的麵板,又是一顫,“謝謝姐。”
“不客氣。大學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
“和高中很不一樣吧?”玉璿轉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你和蔣心荷,高中也很好嗎?”
連決動作一頓,“…還可以。”
“真好啊,從高中一起考上大學。”
“跟青春偶像劇似的。”
“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不是?”玉璿眨了眨眼,“我還以為你們是情侶,隻是不好意思告訴我呢。”
連決也不知道怎麼說。
蔣心荷是班花,成績好,性格開朗。
連決和她同桌過一段時間,兩人偶爾一起討論題目。加上他們的朋友圈子重疊,因此一群人經常一起玩,關係比普通同學親近些。
後來不知怎麼的,班裏就開始傳他們的緋聞。
朋友們起鬨,老師說“你們倆好好努力,一起考A大”,雙方父母也知道彼此的存在,偶爾還會打趣兩句。
好像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應該在一起。
“不是的,”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不是情侶…隻是關係親近些的朋友。”
玉璿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很深,然後她輕輕笑了。
連決有些不敢看她。
他覺得她在……生氣。可他不敢確認,也不敢說再多。
“這樣啊。”
玉璿沒再追問,轉了個話題,“那你打算表白了嗎?”
“噗——咳咳咳!”連決一口咖啡嗆在喉嚨裡,咳嗽起來。
玉璿連忙抽出紙巾遞給他,“慢點喝呀。”
連決接過紙巾,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沒有。”
“哦?”玉璿有些玩味,“那什麼時候表白?”
“我…沒這個打算。”
“唔…你不喜歡她麼?”玉璿托著腮,倒像是單純的好奇。
連決別開臉,聲音悶悶的,“我不喜歡她,你別誤會我。”
不喜歡,卻容許了蔣心荷的接近。
小弟弟年紀小,還得受點挫折才行。
讓他知道,不是誰都圍著他轉的。和她談感情,是要受傷的。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開口,“真好。”
“…好什麼?”連決忍不住問。
“因為你不喜歡她呀。”
這話說得太曖昧了。
連決心臟狂跳,手指緊緊攥著咖啡杯。
他想說點什麼,可大腦一片空白,所有詞彙都卡在喉嚨裡。
許久,連決才開口,僵硬地換了個話題,打破了沉默,“對了…昨天那條朋友圈,為什麼刪了?”
“因為不想自己像個變態。”玉璿輕笑。
“變態?你纔不是。”
“是嗎?可偷拍別人照片,還發到自己的朋友圈,會不會讓別人覺得,我像個覬覦年輕男孩的變態阿姨?”
連決喉嚨發緊,“…為什麼這麼想?你沒有。”
“我沒有?”玉璿重複了一遍。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很軟,像在說一個秘密,可內容卻驚世駭俗,
“其實,確實有。”
“想碰你,想看你臉紅。”
“想聽你叫我姐姐。想把一點一點,教你*****。”
“想********”
“想和你**,****,把**。”
她說著,轉過頭,對上連決徹底僵住的眼睛。
那雙柔媚的眼睛裏,寫滿他看不懂的東西。
這對一個什麼經歷都沒有的男孩來說,
好殘忍。
“這樣想,不是很變態嗎?”她笑著問,溫柔又軟媚,
“對一個比我小十歲、剛上大一的男孩,有這種陰暗的想法。”
“所以我把朋友圈刪了。怕嚇到你,也怕我自己控製不住。”
她說完,端起咖啡杯,小口抿著。
動作依然從容,彷彿剛才那些驚世駭俗的話,不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
他想逃。
而她不讓他逃。
還要狠狠打碎他的認知,讓他和自己一起墜入慾望的深淵裏。
別想著以後還能談場大學校園戀。(就是男主此時沒有戀愛,審核!)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