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
和玉璿同部門、座位離得不遠的一個年輕女孩。
林嬌手裏正捧著一杯奶茶,看到玉璿的瞬間,臉上有明顯慌亂。
畢竟,上班時間溜出來買奶茶被同公司的抓包,任誰都會心虛。
但緊接著,她看清了玉璿身邊的人,以及兩人緊緊相握的手,眼睛瞬間瞪圓了,那點慌張被八卦之火取代。
那不是……那位VIP客戶Vanderbilt老先生的曾孫嗎?!
林嬌在幾次工作交接中見過薑序,印象很深,畢竟長相氣質太出眾。
兩人居然這麼親密?手牽手逛街?!
林嬌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問玉璿,“什麼情況?!”
玉璿見狀,倒也沒遮掩,對著林嬌坦然地點了點頭,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林嬌立刻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捂著嘴偷笑,又趕緊揮揮手,識趣地先溜了。
……
幾天後,Vanderbilt老先生的手術如期進行,由心外科頂尖團隊操刀,過程驚險但結果圓滿。
當主刀醫生宣佈手術成功時,參與其中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大事落定,工作節奏稍稍放緩,曙光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內部慶典——紀念日舞會,也提上了日程。
這個紀念日在曙光內部意義非凡,是為了慶祝一個重要日子。
多年前,曙光的科研團隊成功攻克了一項世界級的醫療難題,其成果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一時間,曙光的影響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全球各大媒體爭相報道,曙光之名響徹業界。
為了激勵這種精益求精的科研創造精神,也剛好犒勞辛苦一年的員工,曙光每年都會舉辦一場盛大的內部舞會。
和其他公司人人避之不及的團建不同,曙光的舞會規格極高,還會發出價值驚人的紅包。
這財大氣粗的做派,也是曙光能留住頂尖人才的原因之一。
玉璿入職不久,還是第一次參加。
季惟然對此卻很上心,提前開始規劃,提議帶玉璿去定製晚禮服。
“舞會雖然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商業晚宴,但場麵不小,很多人會盛裝出席。定製的會更合身,也更有儀式感。”季惟然解釋,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工作室,設計師我很熟,風格應該適合你。”
玉璿沒有反對。
她對這種場合併不陌生,上輩子參加過不少。
定製禮服的過程很私人。
工作室坐落在一條安靜的老洋房街區,環境優雅。
設計師是位四十多歲的女士,顯然和季惟然很熟,見麵便笑著打趣,
“惟然可是第一次帶女伴來我這裏,這位小姐真是漂亮。”
季惟然難得有些侷促,輕咳了一聲,“蘇姨,麻煩你了。”
測量尺寸、挑選麵料、討論款式……
季惟然沒有大包大攬,大多時候是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玉璿和蘇設計師溝通。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玉璿身上,嘴角不自覺地噙著溫柔的笑意。
很難形容這種心情。
哪怕隻是小小的選擇禮服而已,甚至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有嘴就會。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心裏軟軟的。
璿璿連自己挑選禮服都能做得這麼好。
平日裏,她還會自己乖乖吃飯,冷了也會乖乖多穿衣服。
他給她轉的錢,她也會乖乖花得一乾二淨,花完了也知道要主動找他要。他家裏的儲藏間已經快變成奢牌樣板間了。
好乖。ど⁰̷̴͈꒨⁰̷̴͈う♡
最後,玉璿定下一款設計簡約的香檳色長裙。
顏色柔和,襯托她白皙的膚色;剪裁強調腰線,行動間會泛著細膩的光澤。
總之,很符合玉璿的氣質,也不會太過刻意。
“很適合你。”量體結束後,季惟然走到玉璿身邊,低聲說。
他靠得很近,聲音幾乎就在她耳邊。
玉璿從鏡子裏看他,“你的呢?不一起定?”
“我的西裝早就定好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和你的裙子…顏色很配。”
蘇姨抿嘴笑,“惟然早就把麵料小樣送過來了,讓我參考著配。”
季惟然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神色,隻是耳根有點紅。
從工作室出來,已是傍晚。
“舞會就在一週後。”季惟然牽著她的手,走在梧桐樹下,“那天我會早點來接你。”
“嗯。”玉璿點頭。
晚風輕柔,帶著初秋的涼意。
夕陽下,兩人被拉長的影子交織在一起。
莫名的,季惟然對這個曾經參加了多次的晚會,生出了不少期待。
因為璿璿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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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週年紀念舞會的舉辦地點,選在了外灘邊一家歷史悠久的頂級酒店宴會廳。
璀璨的水晶吊燈將廳內映照得如同白晝,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舒緩的現場樂隊演奏著優雅的爵士樂,氣氛剛好。
季惟然與玉璿相一起到場時,姿態十分親密。
他引領她與相熟的同事、上級頷首致意,言行舉止沉穩得體。
玉璿則掛著得體的微笑,應對從容。
然而,兩人身上的禮服,卻像無聲的宣言,很快吸引了諸多目光。
季惟然穿著深色晚禮服。雖然外套不是香檳色,可他內裡的那件絲絨襯衫,和玉璿的香檳色裙子形成了和諧的呼應。
更細心的人甚至能看出,兩人禮服的麵料織法隱約相似,在燈光下流轉著同樣的細膩光華。
這絕不是巧合。
“情侶裝?”低低的議論聲在幾個小圈子裏悄然傳開。
驚訝探究的目光不斷在兩人之間逡巡。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池小婉親口承認了與季惟然在接觸。
季惟然的外貌能力太過出名,眾人議論紛紛,這個訊息已經傳開了。
怎麼轉眼之間,身邊就換瞭如此一位貌美動人的女伴,還穿得這麼登對?
沒什麼人知道季惟然的身份,因此沒那麼多顧忌,好奇很快壓過了矜持。
一位同事在寒暄之後,半開玩笑地指了指兩人的衣著,笑著問,
“惟然,你這身行頭,和這位女士的裙子,是商量好的?”
他的話引來了周圍不少豎起耳朵的聽眾。
氣氛微妙地安靜了一瞬。
連不遠處正與高管交談的季母,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立刻投來銳利的目光。
這臭小子,如果敢讓璿璿受半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