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婉住得最近,就在隔壁小區,走幾步就到了。
她朝眾人點了點頭,道了別。
其他人也各自上車,駛向不同的方向。
季惟然也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玉璿跟了上來,“惟然,我跟你一起呀。”
季惟然差點忘了這茬。
當年玉家舉家移民,走得乾脆利落,國內的房產處理得一乾二淨,顯然是沒打算再回來。
這次玉璿獨自回國,據說是自己執意要回來發展,玉家父母拗不過,又實在不放心女兒獨自在這邊,便輾轉聯絡上了季母。
兩位母親是舊識,當年關係就不錯。
季母一聽,當即拍了胸脯,“放心!讓璿璿回來,住的地方不用擔心,惟然在那兒呢,讓他照顧著!”
於是,這份擔子,就不容分說地落到了季惟然肩上。
“哦,對。”季惟然回過神,替她拉開了副駕駛坐的門,“上車吧。”
車輛發動。
“給你添麻煩啦,惟然。”
“我也沒想到,回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我媽也真是,非要麻煩阿姨和你。”
“沒事。”季惟然目視前方,“你先暫住我那邊的客房,安頓下來再說。”
“嗯!”玉璿點頭,笑得很甜,“還是你夠意思。小時候我就知道,有事找惟然準沒錯!”
季惟然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忽地想起了電梯裏那一幕。
車廂內重新陷入了沉默。
他開啟音響,舒緩的音樂填補了安靜的空隙。
不知不覺,車輛駛入了別墅院子的停車區。這裏是季惟然上大學後獨立的居所。
車輛熄火,氛圍燈亮起,玉璿打破了沉默,
“總覺得,這一次回國,我們都生分了好多。”
季惟然解安全帶的動作一頓。
“小時候不會這樣的,對不對?為什麼現在…連靠近一點,都好像成了錯呢?”
季惟然沉默了。
他知道,有些話必須說清楚,尤其在經歷了今晚微妙的越界之後。
“…玉璿,”
“我們都長大了。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他斟酌著詞句,不想太傷人,
“你是女孩子,我是男人,這中間是有區別的。朋友之間,也需要有適當的界限,這對彼此都好,也是對各自未來伴侶的尊重。”
說完,車內再次陷入寂靜。
他等待著玉璿的反應。
然而,什麼聲音都沒有。
季惟然忍不住了,終究是轉過頭,看向副駕駛座。
這一看,心頭猛地一揪。
玉璿低著頭,嬌柔的臉上,靜靜地淌下淚水。
眼淚滑過臉頰,在下巴凝聚,然後滴落,暈在裙擺上。
季惟然慌了。
未經思考,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她的臉頰,試圖擦拭眼淚,陌生的濕黏感從手上傳來。
他有潔癖,連別人的麵板都不想觸碰。更別說,眼淚,也算是人體分泌的一種液體……
但此刻,潔癖似乎失效了,顧不上那麼多了。
“別哭了…”他的聲音乾澀,“我不是那個意思。”
玉璿像是終於找到了依靠,順勢將自己的臉頰更完整地貼在了他的掌心。
還蹭了蹭,控訴般地輕哼,
“小時候我哭了,你都會抱我的。哼…現在連靠近都不行了…”
小玉璿頑皮摔疼了,就會大哭,還賴在地上不肯走。
那時候的季惟然,作為一群孩子裏稍大的,隻有他有力氣去搞定這個麻煩精。
他哪裏會抱?多半是皺著眉,連拖帶拽,把她弄回家就算完事。
可眼下這個情形,他聰明地沒有反駁。不然,這個嬌氣鬼隻怕哭得更凶。
“別哭了…璿璿。”他語氣軟下來,帶著自己都發覺的妥協,“…對不起。”
掌下的肌膚柔嫩得不行,終是沒忍住,他揉了揉。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季惟然有些僵硬。
瘋了,真是瘋了他。
玉璿終於不哭了,輕輕笑了下,
“幹嘛?喜歡捏就給你捏呀,都是好朋友,我很大方的。”
又在他掌心蹭了蹭。
以玉璿對季惟然的瞭解,他定是會立馬退開,她也隻是調笑他一下而已。
卻沒曾想,他這次這麼聽話,還真再捏了捏。
玉璿:……
“都哭成花貓了。”此男欲蓋彌彰。
玉璿的笑靨更深了。
季惟然覺得不妥,迅速收回了手,轉身就想去開車門,逃離這莫名粘稠的氛圍。
就是這一瞬間——
玉璿輕輕湊上前,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雙手已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然後,帶著香氣的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柔軟,溫熱,一觸即分。
親也就罷了,還柔柔喟嘆一聲。
季惟然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他轉回頭,眉頭緊鎖,臉色沉了下來,眸子裏蓄起冷意。
可就在他嘴唇微張,斥責的話語即將冒頭的剎那,
玉璿的吻轉移了位置,滑向唇角。
由於他剛好啟唇準備說話,嘴是張開的……
柔軟的觸感,溫溫熱熱。
似有電流,酥意竄過麵板,上至頭皮,穿透了他的惱怒,直達神經末梢。
季惟然的臉,徹底黑了。
心臟卻不受控製,劇烈地加速跳動。
咚、咚…
聲音大得他幾乎能聽見,與怒意形成了可恥的對比。
“玉璿!”他伸手想要推開她。
玉璿自己先退回了安全距離。
她歪著頭,天真無辜,“怎麼了嘛?”
“我們小時候,不也經常這樣玩嗎?你忘了?還是說,隻準你捏我臉,不準我親你一下表示和好呀?”
她還委屈上了,理直氣壯的,“季惟然,你雙標哦。”
小時候?經常這樣?
季惟然被她這顛倒黑白的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色更是黑如鍋底。
他記憶力不差,非常確定以及肯定,童年時期,他和這個璿璿弟弟之間,絕對沒有過這種親吻臉頰,甚至唇角的遊戲!
想到這人愛撒嬌,惹人憐的個性,一整個別墅群的男女老少沒有不愛她的,隻怕是揹著他親了另一個哥哥,還記混了吧?
還真是好樣的。
除了生出被冒犯的憤怒,還莫名不是滋味。
“你記錯了。”他聲音冰冷,
“從來沒有過。以後也不會有。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他不再看她,用力推開車門,“下車。”
玉璿坐在車裏,看著他幾乎落荒而逃般的背影。
生氣了?
心跳卻加速了呢。
當然,她也根本不知道兩人有沒有這樣的過往,她又不是原主。
瞎掰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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