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妹妹?你不覺得你和季惟然太親密了嗎?”
池小婉的話,讓熱鬧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就在前一秒,包間裏還充斥著歡聲笑語。
玉璿時隔十幾年纔回國,這群從小在一個別墅群長大的發小們攢了這個局。
沙發上圍坐著七八個人,季惟然就坐在玉璿右手邊。
變故發生在服務生端上果盤之後。
玉璿正側身聽旁邊人說話,眼神卻一直落在季惟然身上。
她看見他用銀叉戳起一塊芒果,金黃的汁液在他唇角暈開一點痕跡。
沒有任何猶豫,她自然地抽了張紙巾,抬手就朝他嘴角拭去。
“惟然,沾到——”
指尖幾乎要觸到他的麵板,帶著理所當然的親昵。
季惟然的身體其實已經下意識地後仰了。
他眉頭蹙了一下,對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本能地排斥。
可玉璿的手快,紙巾已經挨近。
就在這時,池小婉的聲音響起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已經有人開始皺眉了。
玉璿臉上的表情凝固,描畫精緻的眼睛微微睜大,睫毛輕顫,像是不知所措。
修長白嫩的指尖,做了裸粉色美甲,還捏著那張紙巾,懸在季惟然臉側一厘米處,進退維穀。
季惟然也愣了,他先看了一眼玉璿。
那張臉輕描粉黛,更顯柔美,此刻看起來楚楚可憐。
幾乎瞬間,他將這定義為她的無心之舉。
畢竟是從小一起玩耍的“兄弟”,自在慣了,玉璿可能根本沒想那麼多。
季惟然接過她手裏的紙巾,平靜道,“沒事,我自己來。”
擦了擦嘴角後,才轉向坐在自己另一側的池小婉。
池小婉坐得筆直,眼神倔強。
她一直是驕傲的。
哪怕家境普通,長相也隻能說清麗,但憑藉出色的成績考入了大名鼎鼎的A大學府。
大學裏,她認識了同專業的季惟然。
季惟然雖然家境優渥,但從沒有紈絝子弟的不良習性,反而因為從小被保護著,性格溫和。
兩人既是搭檔,也是朋友。
目前,他們也在長輩的撮合下,嘗試步入一段全新的關係。未來,甚至可能結婚。
這是周圍朋友都知道的事。她不信玉璿不清楚。
隻是她從小性格倔強,無意間會得罪不少人,季惟然的朋友們不算太喜歡她。
“都是朋友,小婉。”季惟然對她笑了笑,緩和氣氛,
“玉璿剛從國外回來,可能習慣還和以前一樣。”
桌上的其他人已經有些不悅了,怕玉璿不開心,也開始打圓場,
“就是就是,璿子以前就跟假小子似的,跟我們稱兄道弟的。”
“哎呀這點小事,別計較嘛。”
“都是朋友,我們都這麼相處的,小婉你別想太多啊。”
玉璿適時地低下頭,聲音輕軟,“對不起…我真的沒注意。”
她抬眼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
“在國外待久了,人情世故都生疏了。小婉姐你別生氣。”
“不過,對朋友之間來說,這都很正常的,對吧?”
池小婉沒有立刻接話。
正常?哪裏正常了?
她看著玉璿低垂的側臉——
弧度優美的下頜線,微微顫動的睫毛,每一寸表情都惹人憐惜。麵板還白得晃眼,分明看著憐弱,胸口卻鼓囊,看著很欲。
腕上一條細細的鉑金鏈子閃著微光,還有那昂貴的項鏈、耳環、頭飾……
一切的一切,哪裏還有半點“假小子”的影子?
她又看向季惟然,他正用安撫的眼神看著她,似乎希望她大度一點,別讓場麵難堪。
可池小婉心裏不舒服,像有一根細小的刺,紮在那兒。
她太瞭解季惟然了。
他這個人邊界感極強,除了她,幾乎不會允許任何異性進入他的私人空間。
就算是和他關係最好的發小,也不會勾肩搭背。
包括她。
可剛才,玉璿的手幾乎要碰到他的臉。而他第一時間,是在為玉璿解釋。
“沒事。”終究是不想搞得太難看,池小婉終於開口,對著玉璿,
“男女有別,下次注意點吧。”
玉璿抬抬起臉,換上了溫柔的笑容,主動舉杯,
“我敬大家一杯,謝謝你們今天為我接風。特別要敬小婉姐,剛才讓她不高興了,我自罰一口。”
她仰頭喝酒時,頸線優美如天鵝。
季惟然皺眉。玉璿小時候像個假小子,但又身嬌體弱,動不動生病。
他拿下酒杯,放在一旁,“好了,你悠著點。”
甜美的笑意在玉璿唇角綻開,眼神掠過季惟然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真的好帥。
是那種具有衝擊力,用“俊美”來形容的帥。
溫和,卻又隔絕旁人於千裡之外,內裡是很冷漠的。
再冷漠的人,那兒也是滾燙的。
她笑著開口,“你管太多了,惟然。”
誰也沒注意到,池小婉垂在膝上的左手,正微微收緊。
那根刺,還紮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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