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踢在此處〉
A大,男寢明德樓的值班室裡。
林春香把鑰匙、登記簿、門禁卡一樣樣擺在桌上,又反覆叮囑了幾遍:
“早班六點開門,晚班十一點鎖門,有學生晚歸要登記。”
“洗衣機壞了找維修師傅的電話,牆上貼著。還有,別跟學生起衝突,有什麼事拿不準就給我打電話。”
“總之,學生有什麼需求,我們就要儘可能滿足,知道嗎?”
生理需求也要滿足嗎?
玉璿安安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
林春香說完,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真是變了樣。
她記得前兩年回老家,在村口見過玉璿一次,黑瘦黑瘦的,低著頭走路,不跟人打招呼。
可眼前這人麵板白凈,眉眼間有種說不出的味道,穿一件素色短袖,腰肢纖細,身材卻豐盈,比電視上那些明星還紮眼。
“你…一個人在外麵,注意安全。”林春香把話嚥了回去,最終隻拍了拍她的肩,
“好好乾,這活兒不累。”
林春香要回老家幾個月,擔心長時間請假,自己的工作會被人擠走,便想找個人暫時替自己一段時間。
思來想去,想到了同村的姑娘玉璿。
玉璿也是個苦命人,家裏重男輕女,學都不給上,小小年紀就出來打工了。她這麼做,也算是幫襯了一把。
玉璿沖她笑了笑,乖乖巧巧的,“春香姨,你放心。”
林春香走後,值班室安靜下來。
玉璿坐在那把舊藤椅上,目光掃過窗外來來往往的男生。
明德樓是A大最大的男生宿舍,住著三千多人,其中就有她這次的目標——殷承希。
她翻開桌上的住宿登記冊,很快找到了那個名字:殷承希,大二,金融係,住302。
在小說世界裏,這個人本該和同社團的學姐丁嵐在大學裏戀愛,畢業後成婚,成為所有人羨慕的一對。
而她的任務,依舊是劇情破壞,將殷承希這個人收入囊中。
——
明德樓前,晚風帶著初夏的潮氣。
殷承希手裏拿著一個黑色U盤,旁邊的丁嵐站在他身側,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丁嵐還穿著社團的白色文化衫,長發披在肩上,笑起來溫溫柔柔的,一路上碰見幾個同學,都沖他們多看了兩眼。
他們都是學校的古典音樂社的成員。
殷承希有U盤要給丁嵐,便一起來了明德樓。
“U盤裏是下個月專場的曲目單和場地申請,我昨晚整理好的。”
殷承希聲音很淡。
“嗯,我回去核對一下人員名單。”丁嵐點點頭。
殷承希多送了兩步,兩人剛走到明德樓台階下,就聽見籃球拍地的聲響由遠及近。
聞政霖抱著球走在最前麵,旁邊跟著丁震宇,一身汗。
聞政霖一眼就瞧見了並肩的兩個人,步子一頓,用胳膊肘捅了捅丁震宇。
“這不是咱們承希和嵐姐嗎?從音樂室一路陪到宿舍樓下?這也太黏糊了吧。”
丁震宇跟著笑了一聲,沒說話,眼神卻意味深長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掃。
學校裡關於殷承希和丁嵐的傳言早就不新鮮了。
同在一個社團,一個彈鋼琴一個拉大提琴,排練時配合默契,經常一起出去演出。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遲早會在一起,隻差有人捅破那層窗戶紙。
丁嵐神情沒變分毫,依然掛著溫和的笑容,輕聲說了句“你們打球辛苦了”,便同幾人告了別。
殷承希更是連眼神都懶得給,“你想多了。”
“得,又沒勁了。”
聞政霖沖丁震宇聳聳肩,“每次都是這樣,一個比一個淡定,我都懷疑他倆是不是提前對過台詞。”
三人一起走進明德樓大廳。
聞政霖習慣性地往值班室的方向瞄了一眼。
林阿姨在的時候,他們每天進出都會打個招呼,林阿姨人也和氣,偶爾還會給他們塞幾個橘子。
“林阿姨,我們回來了——”
聞政霖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值班室裡坐著的不是林春香,而是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著和林阿姨同款的深藍色工作馬甲,頭髮隨意紮在腦後,正低頭翻著什麼,聽見聲音抬起頭來。
聞政霖整個人一愣。
那是一張太過好看的臉。
眉目清冷,麵板很白,一雙眼睛黑溜溜的,不帶什麼情緒,卻又讓人覺得被什麼勾了一下。
聞政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全忘了,就這麼站在值班室視窗前,傻了好幾秒。
玉璿沖他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聞政霖回過神來,耳朵尖有點發燙,趕緊轉身追上了已經走進電梯的另外兩人。
電梯門關上,他壓低了聲音說,“宿管換人了,你們知道嗎?”
丁震宇懶洋洋地瞥他一眼,“換就換了,大驚小怪。”
“不是,你不知道,新來的宿管特別漂亮,真的,特別特別漂亮。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長成那樣的。”
丁震宇嗤笑出聲,“你也是真餓了,連宿管阿姨都不放過。”
“什麼阿姨啊,她看起來也就跟我們差不多大。承希,你剛纔看見沒有?”
殷承希抬了抬眼皮,麵無表情。
電梯到了三樓,他率先走了出去,聲音冷淡,
“聞政霖,安靜點。”
聞政霖和丁震宇對視一眼,後者攤了攤手,意思是“我說什麼來著”。
聞政霖嘀咕了一句“你們倆真沒審美”,跟在後麵回了寢室。
腦子裏還在想剛才的小宿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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