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拉回到今天早晨。
清晨的陽光灑進大莊園奢華的臥房裏,玉璿在維裡爾的懷裏醒來。
對比昨天恨不得吃掉她的“兇狠”模樣,此刻的維裡爾溫順了許多。
察覺到懷裏的人醒了,維裡爾沒睜眼,手臂收緊。
“看夠了?”
“沒看夠,老公怎麼連睡覺都這麼好看?”
維裡爾終於睜開眼,溫柔得不像話。
“一大早嘴這麼甜?”
“那讓我嘗嘗好了。”
正要回嘴,腦海裡忽然響起0713的聲音。
【咪子!男主起床了!】
【試了八套衣服,精心抓了半小時頭髮,還戴上了以前大少爺時候買的飾品,以能把人帥到眼瞎的姿態出門了。】
0713繪聲繪色地描述,最後補了一句,語氣酸溜溜的,
【也不知道給誰看。】
“怎麼了?”
“沒什麼。”她仰起臉,湊近他主動吻上去,馬上被捉住含住。
清晨的吻本該是溫柔的。
玉璿閉上眼睛,感受著他唇瓣的溫度。
但不知道是誰先動的。
總之,吻著吻著就變了味。
維裡爾的呼吸重了起來,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聲音啞了,
“這是你自找的。”
早晨運動來得理所當然。
結束後,玉璿整個人躺在維裡爾身上,側臉貼著他精壯的胸膛。
幾縷濕潤的頭髮貼在額前,她懶得撥。
維裡爾手臂緊緊摟著她的腰。
那大臂肌肉看著爆發力十足,都快頂得上她的腰粗了。
兩個人貼在一起,畫麵莫名顯得十分色氣。
等氣息終於平復下來,她忽然開口。
“維裡爾。”
“嗯?”
“想不想知道…我沒有來找你的時候,一般都在幹什麼?”
維裡爾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動作頓了頓。
“終於不撒謊了?”
玉璿一噎,假裝沒聽見。
這人記仇得很。
“其實這裏是一個遊戲世界。”
“外麵的世界,是沒有魔法的。”
“沒有惡魔,沒有翅膀,沒有那些華麗的招式。就是很普通的日常生活。”
維裡爾沉默了很久。
Lumina的話,他無條件相信,哪怕那聽起來很荒謬。
更何況——
“我大概知道。”
“從我記事起,我就覺得…我的出生,似乎背負了什麼使命感。”
“我在等一個人到來,完成我的使命,走完一條既定的路。”
“不隻是我。卡修斯、艾倫、路西恩,我們都有這種感覺。像是劇本已經寫好,隻等著我們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有時候我會懷疑。這個世界的規則太刻意了。讓人覺得荒謬。”
“但你說出來的時候,我反而明白了。”
玉璿有些愣怔,“你早就知道?”
“我或許不知道。”他搖搖頭。
“但在你出現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等的人是你,我在為你而存在。”
“曾經我試圖違抗這樣的規則,可當你真的出現後,我感激它。”
這樣的遊戲角色,實在是聰明過頭了。玉璿忍不住問:
“可是這個遊戲的玩家有很多很多,你怎麼知道自己等的是我?萬一是別人呢?”
他想了想,輕聲開口,“我知道的。”
“你說的其他玩家,她們麵對的,或許不是我。”
“或許那個人隻是和我有一樣的外貌、一樣的聲音,但那不是我。”
維裡爾的手覆上她的後腦勺,把她輕輕按回自己胸口。
“我是你的。你明白嗎?”
“隻是你的。”
“對我而言,你是獨一無二的。對你而言,我也是獨一無二的。”
“你選擇我的那一刻,我就永遠忠誠於你。”
“而且,隻有你。”
“…真的嗎?”
“當然。”
“我想,其他的‘維裡爾’麵對選擇他們的人,或許是同樣的想法。”
“但隻有我,被你選擇的我,是你的。”
“在我的世界裏,我隻會遇見你,而非其他人。”
每一個乙女遊戲的玩家,在註冊帳號的那一剎那,她所麵對的,就不再是大眾情人,而是獨獨屬於她的男主角。
她的每一次選擇,每一次任務,每一次和男主的相處,都會構建起與其他玩家不同的遊戲世界。
當她不再上線,他們會就此沉寂,等待著她。
當這個賬號被登出,他們也會帶著美好的記憶,從資料流中堙滅。
從始,至終。
隻有你。
——
咖啡廳內。
那個男人走進來的瞬間,幾乎絕大多數視線都被吸引了去。
無他,實在是太高了。
一米九幾的個子,要微微低頭才能避開門框。
他穿著一身休閑西裝,裏麵搭了件簡約白T。
肩寬腿長,腰線高挑,氣質卓然。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歐洲王室的王子微服出訪。
咖啡廳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們。
今早把維裡爾帶到現實世界裏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按進髮型沙龍。
髮型師對著他的臉猶豫了半晌,反覆確認,“先生,您確定要剪?我覺得這頭髮剪掉是全人類的損失。”
維裡爾不管那些,她說剪,他就剪。
原本有點長的頭髮被剪短了,修出層次,乾淨利落,多了幾分少年氣。
還染了個深棕色,不再是惹眼的銀白。
然後玉璿帶他去買衣服。
那身焊在身上的銀白色西裝終於被扒下來了,換成了休閑服裝。
維裡爾乖乖配合,一件一件地換,像個大型換裝娃娃,怎麼穿怎麼帥,玉璿成就感十足。
最後又給他挑了幾副眼鏡,遮擋他那雙過於鋒利的眉眼。
幾個小時的折騰下來,維裡爾依舊惹眼,但絕對沒有剛開始那麼驚世駭俗了,頂多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像維裡爾的混血麵孔。
像到就跟維裡爾走出遊戲了似的。
……
宗聿最開始看到玉璿的時候,心跳快了一拍。
然後聽到那聲“老公”。
那一瞬間,宗聿的臉頰發燙。
可他馬上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是對著門外喊的,不是對他的方向。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玻璃門外站著一個男人,推門走進來。
很高。這是宗聿的第一個念頭。比他還高一點,目測至少一米九五。
宗聿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
換了發色,換了著裝,他沒有第一時間把他和維裡爾聯絡起來。
可他再看幾眼,憑著對維裡爾這個角色的瞭解,一個讓宗聿心臟發涼的事實湧上來——
她找到了。
找到了那個更像維裡爾的人。
哪怕沒有出cos,沒有銀髮,也依舊很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