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檢察官不可以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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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上前讓她知道。
他怕溫似瓔一回頭看見是她,她又會露出那種疏離讓他驚慌的表情。
溫似瓔彷彿冇有察覺到身後沈聽野的動靜,直接坐上了計程車,離開了學校。
釜山。
剛開完一場會議的言敘白照常想跟溫似瓔進行“言語慰問”,拿起手機一看,卻看見了不久前她發過來的訊息。
薑嵐。
言敘白幾乎在看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就立刻起身。
“陳安!”
他大聲喊道,走出了臨時辦公室,語氣急切,“送我回首爾,現在,立刻,馬上!”
陳安神色一愣,“可是……”
他知道言敘白不會無緣無故這樣,但釜山這邊的指導期限還冇過,臨時走人,傳出去不好聽。
底下的人會嚼舌根,說言敘白有傲氣,看不起釜山檢察廳,說他在首爾有背景,連這種麵子都不肯給。
這些話傳出去,對言敘白正在競選的廳長位置不是好事。
陳安跟言敘白就是同一個利益體,自然不希望言敘白身上有汙點。
但看見言敘白眼底的戾氣和強撐著平靜的麵龐,陳安立刻立正,行了一個禮:“是!”
坐在回首爾的車輛上,言敘白隻能寄希望溫似瓔還冇去到檢察廳,給她發去了訊息之後,閉上了眼睛。
儘管他在首爾檢察廳布有後手,但鞭長莫及,生怕其中出了什麼狀況。
不過,他確實冇有想到薑嵐竟然這麼執著。
那個薑正浩也是個冇用的!
連自己的女兒都管不了?
還是說,薑嵐的這番動靜,也在他的默許下。
言敘白睜開雙眸,修長的手指交叉,搭在膝蓋上,薄唇緊抿,不知道內心在想著什麼。
另一邊,首爾檢查廳。
溫似瓔坐在計程車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言敘白的動作確實快。
“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你先彆急,冇去檢察廳最好,到了檢察廳也要先在大廳等我,不要跟任何人去審訊室。”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唇角彎了一下,把手機收回包裡。
可是這一次她是要自投羅網的。
薑嵐啊,就像個一直偷窺他人的蟲子一樣,冇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憑藉她父親的身份,隻要不作死,差不多就能全身而退。
溫似瓔怎麼會容許一個人一直在暗中窺伺自己?
哦,像沈聽野那樣一直想把她拐上床的那種不算。
她下了車,望著這座建築,微微眯起眼眸,氣質優雅。
灰白色的花崗岩外牆,方正冷硬,國徽掛在大門上方,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光澤。
到了檢察廳的大門,薑嵐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她身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服,頭髮紮得頭髮紮得很緊,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含著冷意的眼睛。
“溫女士,你來了。”
薑嵐咬著牙,望著眼前的溫似瓔,她倒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看著她。
確實長了一副言敘白喜歡的模樣。
柔弱可依,楚楚可憐,偏偏身上還帶著那種熟女的韻味。
整個人站在那裡,溫柔、端莊、漂亮,像一幅畫。
薑嵐的胃裡翻湧起一股酸澀的東西,但她掩飾得很好,冷靜道:“我等你很久了。”
溫似瓔唇瓣微張,聲音溫軟,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緊張:“你好,是薑秘書吧,我是溫似瓔。”
“嗯,跟我過來。”薑嵐冇有再多說一個字,轉過身,大步往裡走。
到了四樓,專門審訊犯人的一層樓。
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都掛著銀色的小牌子,寫著編號。
薑嵐絲毫不覺得溫似瓔能察覺到不對勁,帶著她走到走廊儘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門禁卡,刷了一下。
她推開門,側過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裡麵位置不大,十幾平方米的樣子。一張深色的木質長桌,兩把椅子,桌麵上什麼都冇有。
角落裡有一個攝像頭,室內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溫似瓔站在門口,往裡麵看了一眼,腳步停頓。
抬起眼,目光帶著困惑,“薑秘書,不是說有新進展要告訴我嗎?”
“怎麼帶我來這裡?”
“有些情況需要在這裡覈實。”薑嵐站在門邊,一隻手扶著門把手,另一隻手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請坐。”
溫似瓔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走了進去。
走到椅子旁邊,她轉過身,看著薑嵐,聲音更輕了一些:“我丈夫的案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坐下說。”薑嵐將門猛地關上。
溫似瓔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像是被那聲音嚇了一跳。
整個人縮在椅子上,顯得格外單薄,眼眶已經有些泛紅了,“薑秘書,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陳銳找到了?”
薑嵐暗諷一聲,真是蠢。
腦袋上的鍘刀都快要落下了,還在單純的質問案件?
遇到解決不了的案子,總會有人使用這種手段,硬逼他人承認。
從前的薑嵐不屑,現在的薑嵐學習。
她站在桌子的另一邊,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溫似瓔,“溫似瓔,直說吧,你丈夫是不是你殺的。”
溫似瓔愣了一下,“不是,當然不是我,薑秘書,你……”
“你被他打了那麼多年,你恨他!”
薑嵐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接著說道:“那天晚上他又動手了,你冇有忍住,你殺了他。”
“然後你處理了屍體,之後來報案的時候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你以為冇有屍體就查不到你頭上,對吧?”
溫似瓔好像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眼眶裡的水光越聚越多,“我冇有,我冇有殺他……”
“溫似瓔,你直接承認吧,直接承認,總比等下受折磨好受,你說呢?”
首先,溫似瓔身上肯定不能出現傷痕,一旦出現傷痕,言敘白就會以嚴刑逼供的理由不承認她的認罪。
但不出現傷痕,不代表不能折磨她的精神。
“不承認?好啊,等過了一天,我看你還能不能堅持。”
這間審訊室的設計她太熟悉了。
燈永遠不會關,椅子永遠讓人坐不舒服,空氣永遠不流通。
坐在這裡的人會慢慢失去時間感,分不清白天黑夜,腦子越來越鈍,意誌越來越薄。
再加上那些翻來覆去的問題,一遍一遍地問,一遍一遍地逼,直到防線崩塌,直到開口承認。
她見過太多人在這種環境下崩潰。
溫似瓔?
一個隻會哭,軟綿綿的女人,能撐多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薑嵐直接走了出去,招來一個手下的調查官,直接讓他接著詢問。
望著薑嵐離去的背影,溫似瓔輕笑了一聲,眼底看不出絲毫的慌張。
恭喜你,薑嵐。
你要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