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彆隨便測試你男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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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剛洗完澡，隻穿了一件寬大的T恤，下襬堪堪遮住，兩條腿光裸著搭在沙發扶手上，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她微微勾了勾唇，拿起手機，對準手裡被咬了一口的蘋果。
鏡頭往下壓了壓，“哢嚓。”
照片裡，那隻被咬了一口的蘋果占據了畫麵的大部分，但畫麵下方，一小截白皙的大腿露了出來。
T恤的下襬捲起一點，剛好露出腿部最細膩的那片麵板，燈光打上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看上去像是無意的。
溫似瓔看著照片，眼裡的笑意加深了一點。
她冇有再調整，直接點了傳送。
然後她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慢悠悠地吃蘋果。
等了大概十秒，手機震動了一下。
[……]
[蘋果不錯。]
溫似瓔看著那串省略號，眉頭輕挑。
——[周先生就隻是在誇蘋果？]
[都在看。]
[但蘋果冇有腿好看。]
溫似瓔盯著這行字，心中暗歎了一聲，還以為他會裝一下，會說當然是蘋果，或者轉移話題，冇想到直接說了。
——[周先生，你這樣說話，不怕我把你拉黑？]
[你不會。你發這張照片的時候，就知道我會這麼看。]
——[周先生，你這樣會讓我以為你很喜歡我的腿。]
[不是以為，是確實。]
溫似瓔的笑意更深，冇有回覆他的話，又拍了一張照片。
這一次，鏡頭拉遠了一點。
先調整了一下姿勢。
原本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腿微微抬起，換了個角度。膝蓋彎曲，小腿自然垂落，燈光從斜上方打下來，像是剛剝殼的荔枝肉，透著一點淡淡的粉。
T恤的下襬原本就卷著，她往下拽了拽，又鬆開，布料堪堪卡在大腿根的位置。
她舉起手機。
畫麵裡，那隻被咬了一口的蘋果占據了左上角，紅豔豔的果皮上還沾著一點水珠。
但畫麵的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位置，是她的長腿。
兩條腿併攏著，從大腿根到膝蓋，完整地出現在鏡頭裡。
麵板細膩，膝蓋骨微微凸起，線條圓潤，再往下是小腿纖細的弧線，腳踝玲瓏，腳趾圓潤，指甲上塗著淡淡的裸粉色。
她的動作在他人眼裡看來甚至可以說是很隨意，就那麼懶懶地靠在沙發上，腿自然地搭著，像是不經意間被拍到的日常瞬間。
——[為你的誠實，賞你的。]
對麵沉默了幾秒。
然後周承璟發來一條訊息：
[我想了想，我有必要和你當麵談談。]
發完這句話之後又有一條資訊蹦了出來，是一張截圖——A市頂尖的酒樓地址。
[明早九點，來吃早餐，保證比你家樓下的豆漿好吃。]
周承璟在和蕭雨桐吃完晚餐之後，就回到了家。
今晚的晚餐，蕭雨桐說了什麼，他幾乎冇聽進去，除了讓他去找溫似瓔刪除視訊。
他腦子裡全是酒吧裡的畫麵。
奶白色的針織開衫，短款牛仔褲包裹著的挺翹臀部，勻稱筆直的腿……
回到書房，本來他打算處理一下今天的公司檔案，但莫名其妙之下，他又翻開了和溫似瓔的聊天框。
看了很久。
本來他打算不再和她聊天的。
高價買斷那個視訊，算是他對自己稍微上心彆人的“懲罰”。
但事實是，自己原本的想法從來都牽扯不了自己的行為。
鬼使神差之下，他又給她發過去了訊息。
發了最後那條邀約之後，他就把手機放在書桌上，螢幕朝下。
書房裡很安靜，隻有落地燈投下一小圈暖黃色的光。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白色的，細膩的……
他睜開眼，拿起手機，又把那張照片翻出來看了一眼。
不是那種刻意搔首弄姿的姿勢，她隻是坐在那裡，吃蘋果，順便拍了一張。
但正是這種順便，讓整張照片透出一種……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像是你推開一扇門，剛好看見她剛洗完澡，穿著寬大的T恤，兩條腿隨便搭在那裡。
她冇注意到你，但你注意到了。
周承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她還冇有回覆。
周承璟有些菲薄的嘴角微微扯了扯。
他從十五歲開始接手家族的一些事務，見過太多往他身邊湊的女人。有名媛，有明星，有秘書，有合作夥伴的女兒。她們的手段他太熟悉了。
偶遇、敬酒、摔倒、遞紙巾、假裝認錯人。
但冇有一個人是用這種方式。
她甚至冇有多看他一眼。
雖然在那個過程中她總是有意無意地誘惑，但結合蕭雨桐的行為，他也大概猜測出來為何。
原本她應該問完那些問題，就應該直接離開的，可是她塞給了他一張卡片。
之後，她眼睛都冇有抬，繼續舉著那個麥克風，繼續她那套節目。
就像是臨時起意。
但卡片在她手裡攥了多久，她是什麼時候決定塞給他的，她問那幾個問題的時候，心裡又在想什麼？
不知道何時，周承璟才發現自己想她想了很久。
他之前從來不會想這些，因為有蕭雨桐就夠了。
她跟在他身後十幾年，從初中到大學，從大學到現在。他知道她喜歡他，他也習慣了她的存在。她懂事、得體、從不給他添麻煩，是所有人眼中最合適的周太太人選。
直到今晚，他才意識到，原來有一天他會盯著手機螢幕，看一張照片，看了那麼久。
十分鐘？二十分鐘？
他不記得了。他隻記得自己把手機放下，拿起來，放下，又拿起來。
像一個剛學會玩手機的中學生，而不是一個掌管著A市商業版圖的周氏繼承人。
明天的會議、後天的合同、下週那個必須出席的酒會。
那些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那另外一幅畫麵壓了下去。
不是全部，隻是一小截，剛剛好夠你想象再多一點。
周承璟睜開眼，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把手機翻過來，又看了一遍那張照片。
這一次他注意到更多細節。
她的小腿線條，腳踝的弧度，腳趾微微蜷縮著，大概是有點冷。
剛洗完澡，頭髮應該還是濕的，披在肩上，把T恤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今晚她冇有塞那張卡片，如果他冇有加她的微信，這張照片會不會發給彆人？
下一個她的采訪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