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找你姐,和她商量商量怎麼辦?”徐母壓抑著怒火說道。
徐欣妍不情不願道:“那好吧,不過你要早點回來,我一個人真的帶不了孩子。”
在醫院的時候,都是旁邊病床的家屬幫她帶的。
徐母沒好氣道:“你可真是一個討債鬼,連你姐的一半懂事都沒有。”
徐欣妍撇嘴。
像她姐那樣懂事有什麼好,年紀輕輕就被嫁出去,嫁的男人還不怎麼樣。
徐母騎著小電驢來到徐儘歡家。
本以為她在忙著。
結果發現她在十分悠閒地曬曬太陽,她的怒火瞬間憋不住了,她火冒三丈道:“這就是你說的你有事?”
徐儘歡被打擾到,不悅地皺了皺眉,不過還是好脾氣地解釋道:“對啊!曬太陽有益身體健康,當然是正事。”
徐母隻覺得她在胡攪蠻纏,怒道:“我找你就沒有正事吧?”
感情她的事還沒有她曬太陽重要。
她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不孝的女兒。
“你的事哪有我自己的事重要?”徐儘歡瞥了她一眼,“我都嫁人了,是潑出去的水,彆有事沒事就找我。”
這話是當初徐母親口說的。
原主剛結婚的時候,兜裡沒有多少錢,方懷也不給原主生活費。
原主就想問徐母要一點錢,去鎮上找個工作。
可是徐母拒絕了,就說了這樣一番話,說完後還找補了幾句,說家裡沒錢。
可原主哪裡肯信?
她結婚前的工資以及她的彩禮錢,可都是被徐母收走了。
徐母臉色一時間青白交加,不過她不會承認自己錯了,她指著徐儘歡的鼻子罵道:“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小心眼?多久之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再說我那時候又不是不給,是手頭上緊。”
“緊?”徐儘歡嗤笑一聲,“我之前上交的工資和彩禮錢呢?化成水流走了?”
徐母眼神複雜地看了徐儘歡一眼,“你就是記恨我當初拿了你的彩禮錢。”
很快,她又理直氣壯起來,大聲道:
“誰家把閨女養這麼大不拿點彩禮錢?你這樣,以後你妹也這樣。”
“而且我就你們兩個女兒,以後留下來的錢還不就是你們倆的?”
“難道你連這點道理都想不通?”
徐儘歡嗤笑一聲:“你說這話,你自己信不信?”
徐母的臉色越發陰沉,“你這是翅膀硬了?”
以前也沒有這麼過。
難道是方懷在她麵前說了什麼?
徐儘歡聳肩:“你覺得怎麼就怎麼吧,反正以後有事沒事都彆找我,我可是潑出去的水哦。”
最後一句話,徐儘歡拖長了音調。
徐母臉色更加的難看,“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回去,以後就彆想登家裡的門。”
“就算方懷欺負你,我和你爸也不會給你做主的。”
“好的。”徐儘歡一口答應。
徐母回家的時候,臉色都沒有緩過來。
徐欣妍知道她媽乾什麼去了,見隻有她媽一個人回來,好奇道:“我姐呢?她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彆提那個白眼狼。”徐母突然大發脾氣。
徐欣妍被她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有些不高興地說道:“媽,你乾嘛朝我發脾氣?又不是我得罪了你。”
她是被父母慣著長大的。
所以一點都不怕父母。
不過她有點好奇……
“我姐到底和你說啥了?你這麼生氣?”
徐母把徐儘歡說的話告訴徐欣妍。
徐欣妍一下子抓住了重點,“你們又不是賣女兒,怎麼還要我的彩禮?”
“你難道跟你姐一樣,不想把彩禮給我,給你爸?”徐母虎視眈眈地盯著徐欣妍。
徐欣妍:“……”
當然不想給呀。
自己的錢為什麼要給彆人?
就算這個人是父母也不行。
見徐欣妍眼神躲閃,不敢看她,徐母一下子明白了,失望道:“你也是一個白眼狼。”
女兒就是沒有兒子可靠。
當初應該領養一個的。
母女倆開始冷戰。
直到徐父下班回來。
徐欣妍躲在房間裡,不敢出去,徐母也不敢說。
直到晚上徐父上廁所的時候,路過徐欣妍房間的時候,聽到裡麵孩子的哭聲。
他頓時嚇得腿都軟了,顫抖著手推開門。
結果發現房門反鎖著。
心中更是突突跳。
“哇哇哇……”
聽見外麵的腳步聲,徐欣妍緊張得不行,見孩子又開始哭,直接伸手去捂。
彆哭了!
千鈞一發之際,徐父走了,可是很快又回來了。
用鑰匙開啟了門,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懷裡抱著一個正在嗷嗷哭的孩子。
徐父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喊著,有鬼啊有鬼啊!
徐母被他的叫聲吸引來,開啟燈,徐父看見那個鬼是他正在上學的小女兒。
徐父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你啥時候回來的?我敲門你怎麼不應?”
徐欣妍低著頭,做縮頭烏龜狀。
“還有你懷裡的孩子怎麼回事?”徐父怒聲道。
徐欣妍頭低得更低了。
徐父爬起來,看向一旁明顯著急得不行的徐母,冷聲道:“她不說,你說。”
徐母猶豫了一番,把事情說了出來。
不說不行呀。
同處一室,根本瞞不住。
徐父眼前一黑。
他還想著閨女嫁給一個好男人。
他到時候也可以沾光。
結果他未婚先孕……
徐父抽掉自己的皮帶,就要往徐欣妍身上抽。
徐欣妍沒有抽到。
徐欣妍懷裡的孩子被抽到了。
抽到的地方還是臉。
孩子疼得哇哇叫。
徐母見狀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拉徐父。
“你冷靜一點,你打到孩子了。”
孩子淒厲的哭聲讓徐父醒過了神。
看著孩子臉上血乎乎的樣子,徐父心下一慌,怒瞪徐欣妍:“你躲什麼躲?”
要是他不躲,他能抽到孩子?
徐欣妍也嚇了一跳,她一臉慌張地看向徐母,“媽,怎麼辦呀?她會不會死啊?”
不就是一皮帶嗎?怎麼會受傷這麼嚴重?
臉上的肉看起來都被刮掉了。
“還能怎麼辦?趕緊送醫院。”徐母急聲道。
她看向一旁的徐父,厲聲道:“你開車送。”
幾個人急急忙忙地來到醫院。
醫生也被嚇了一跳。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小的嬰兒受這麼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