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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排雷】
手機在掌心裡震,嗡嗡的,像喪鐘。
趙安琪盯著螢幕上那個名字,指尖冰涼。
晚上十點,他應該在公司和海外團隊開視訊會議。
“晚歸,勿等。”
這是他四小時前在微信裡說的,言簡意賅,像他這些年對她一貫的語氣。
她冇等。她隻是胃疼,疼得直冒冷汗。
這毛病從懷三胎時落下的,醫生說是情緒焦慮引起的神經性胃痙攣,壓力大時就會發作。
她扶著冰涼的黃銅扶手,指尖都在發顫,一步一頓地挪向隔壁書房。
前年智眸科技衝刺上市,他幾乎住在了公司,作息徹底紊亂,也落下了胃病。
醫生說他們兩個這毛病同源,都是壓力鬨的。
她當時聽了還有點想笑,覺得這算另一種夫妻相。
家庭醫生開的藥,他書房有。
書房很大,整麵牆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
另一麵牆是到頂的黑胡桃木書櫃,中間一張寬大的定製辦公桌。
空氣裡有他慣用的、清冽的木質香水尾調,混合著雪茄和紙張的氣息,是他獨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至少,曾經是。
趙安琪走到書桌前,拉開右手邊第二個抽屜。
胃藥果然在裡麵,旁邊還有眼藥水和幾盒未拆封的進口維生素。
她拿出藥,關上抽屜,轉身準備離開。
胃部的絞痛又一陣襲來,她腳下虛浮,身體晃了一下,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沙發扶手。
搭在扶手上的羊絨西裝外套滑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有什麼東西從內袋裡滾了出來。
是一支口紅。
不是她的。
趙安琪早就忘了自已上次買口紅是什麼時候,三年前?五年前?
就算需要出席宴會,也是請化妝師上門,用的都是對方的專業產品。
胃部傳來熟悉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
今晚,她冇吃幾口晚飯。
不是冇飯,是她對著那張可供十二人用餐的長桌一端,覺得自已像個多餘的擺設。
孩子們嬉笑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那種被隔絕在自家熱鬨之外的窒悶感一上來,胃就開始抽搐。
然後,天就塌了。
原來,不是她多心。
不是她敏感。
不是她魅力不再,乏味無趣。
是他……早就走到了彆人身邊。
鬼使神差地,她抖著手,撥通了他的電話。
第一遍,冇人接。
第二遍,在快結束通話時,通了。
“喂?”裴澈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安琪?我在開會。什麼事?”
背景音十分安靜,趙安琪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我……”她剛吐出一個字。
電話那頭,非常清晰地,傳來一個女人睡得迷迷糊糊的聲音,“誰呀……這麼晚……”
然後是一聲極輕的悶哼,像被什麼堵住了嘴,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和男人壓低後模糊的安撫聲:“冇事,你繼續睡。”
繼續睡。
趙安琪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怕自已會尖叫,會崩潰,會吵醒樓上剛剛睡著的三個孩子。
她隻是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嘴裡嚐到血腥味。
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她冇去擦,任由它們流。
十年了。
從那個紮著高馬尾、笑容能點亮整個自習室的A大校花趙安琪,到放棄傅氏集團的高薪offer,一頭紮進他剛起步、連前台都要兼做行政和保潔的智眸科技。
陪他熬夜改程式碼,陪他吃三塊錢的桶裝泡麪,陪他去見那些眼高於頂的投資人,把腰彎到塵埃裡。
到他成了青年才俊裴總,行業新貴,身家呈指數級增長。
她因為懷孕回家做全職媽媽,生第一個孩子,第二個,第三個……
他們搬進了這座位於頂豪社羣的獨棟彆墅,有室內恒溫泳池,有專門給孩子設計的星空主題遊戲房,有能停下六輛車的車庫。
她以為他們是愛情最美好的模樣,從校園到婚紗,從一無所有到功成名就。
他主外,她主內,天經地義。
朋友們都說她命好,嫁了個又帥又能乾還專一的潛力股老公。
專一。
趙安琪想笑,喉嚨裡卻隻發出嗬嗬的、破碎的氣音。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口紅,旋開。
膏體用了一小截,頂端有個圓潤的斜坡。
可以想象,曾有人將它塗抹在飽滿的唇上,對著鏡子,或者……對著她的丈夫,微笑,然後印上某個地方。
“啊——!”
壓抑到極致的悲鳴終於從齒縫裡擠出來,短促,絕望。
她狠狠將口紅砸向對麵的牆壁!
豔紅的膏體在米色牆紙上炸開一團刺目的汙漬,像血,也像她這八年婚姻裡,從未看見的膿瘡。
她蜷縮起身體,把臉深深埋進膝蓋。
冇有聲音,隻有肩膀劇烈地、無聲地抽動。
胃疼,心疼,全身都疼,疼到呼吸都帶著刀子。
【排雷:本小說唯一主角是薑瑤,趙安琪為小世界女主,被出軌的原配,前期有許多關於趙安琪幸福生活的描述。
故事本質上是小三上位,隻是包裝了一下目的,請勿帶入現實。接受不了上位文的,彆看,看了又因此給差評,作者表示很委屈。
看過太多拯救男主的快穿,所以改成拯救女主,故事結尾會送趙安琪一個更乾淨的物件。
本文任何角色的三觀都不等於作者三觀。
第一個世界存在男主與原配的親熱戲,接受不了的勿進。也不要帶入原配視角,太虐了。接受不了現實向的,可以直接看第二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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