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同學?”
連決抬頭,發現自己已經排到了報到點最前方。定了定神,他遞上材料。
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結果,竟不是玉璿,是朋友蔣心荷的訊息。
【連決】還行,剛辦完,去宿舍。
玉璿那條狀態還掛在那裡,底下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對話。
態不多,大部分是畫作品和日常碎片。
偶爾有幾張自拍,都是側影或背影,沒有正麵。
該細的細,該的,偏生臉蛋長得清純,氣質又有些嫵。
時間度很長,最早能追溯到三年前,那時剛剛生下綿綿,照片裡是嬰兒的小手小腳,配文溫得能掐出水。
他鬆了口氣,又覺得莫名不是滋味。
宿舍樓到了。四人間,另外兩個室友已經正在整理床鋪。
手機又震了。
【璿】綿綿醒了,說了。你那邊快結束了嗎?我們在老地方等你。
連決盯著這行字一會兒,才落下回復。
傳送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還不客氣的。
心裡那個約的廓越來越清晰。
另一邊,玉璿也收起手機,轉頭看向後座正著眼睛的綿綿,
“好!”綿綿趴到車窗邊,眼地著宿舍樓的方向。
年的心防已經有了裂。
不能太急,嚇跑了可不好。
的,需要十八歲的人來澆灌。
……
連決收拾完宿舍時,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
他一愣,懶得解釋。
看見他,立刻興地揮手。
“收拾好了?累不累?”
“那我們去吃飯?”
連決有些意外,“你也是A大畢業的?”
十年前。
八歲,剛上小學沒幾年。
“我們走吧。”玉璿轉,要去後座抱綿綿。
綿綿也很自覺,摟住他的脖子。
轉從車裡拿出一個超大的帆布包,是母嬰包,鼓鼓囊囊的。
“我來吧。”連決下意識說出口。
“沒關係。”連決手接過那個大包,單肩背上。
年一手抱著小孩,另一側肩膀背著個母嬰包,包的側麵還掛著的兔子水壺,隨著走一晃一晃。
這個組合再次吸引了眾多目,甚至有路過的老師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不一會,食堂到了。
玉璿輕車路地帶路,上了二樓,果然看見一個掛著“石鍋拌飯”招牌的視窗。
“好呀。我要牛的,綿綿的不要醬。”
走了兩步,又回頭,“你們喝什麼?”
連決應了一聲,匯隊伍裡。
綿綿扯了扯玉璿的角,小聲問,“媽媽,哥哥是不是我爸爸?”
“想!哥哥好看,對綿綿好,還抱綿綿。”
玉璿將可的兒攬進懷裡,聲音低,“那我們就讓哥哥當爸爸,好不好?”
玉璿笑了。
英俊年輕的“父親”在為他的“妻兒”買午飯,多好的畫麵。如果忽略年齡差,忽略心頭帶著的惡念。
連決端著托盤回來時,旁多了一個年輕孩。
正仰頭和連決說著什麼,手要幫他拿東西。
玉璿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弧度都沒有調整分毫。
綿綿似懂非懂地點頭,大眼睛好奇地向越走越近的兩人。
“我朋友,蔣心荷。”連決介紹,有些生,“心荷,這是玉璿姐,住我家隔壁的鄰居。”
“不麻煩。”玉璿站起,很自然地手和蔣心荷握了握。
來之前,腦子裡勾勒的“帶娃鄰居阿姨”形象,應該是疲憊中年的模樣。
很,皮白得幾乎明。
最要命的是氣質,慵懶,從容,又得像水。
也不知道為什麼。
可那人的滋味,縷縷纏繞在空氣裡。
年正低頭拌著飯,是綿綿沒有加醬的那一碗。
為什麼張?
玉璿也坐下,把另一碗拌飯推到連決麵前,“辣白菜牛的給你,我記得你爸說你吃辣。”
蔣心荷的笑容僵了一下。
“姐姐對連決真瞭解。連決,你看姐姐多照顧你。”
這時,一直安靜坐著的綿綿忽然開口,聲氣的,好奇道,“哥哥,這個姐姐是誰呀?”
“朋友?”綿綿眨著大眼睛,顯然對這個詞不太理解。
“那哥哥還會給綿綿當爸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