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後半程,幾人聊著天,吃飽喝足,還點了不酒。
池小婉再沒說過任何可能冷場的話,安靜地坐在陳秋格邊,兩人偶爾側頭私語。
陳秋格聽著,簡短回應。偶爾看向池小婉,眼裡有淡淡的歉意。
哪怕是朋友,是“兄弟”,但因為對方是,還是要保持一些邊界的。
可他自己是懂的,所以才會給池小婉投去歉意的眼神,希不要再去責怪玉璿。
……
一行人從包廂出來,玉璿輕輕“啊”了一聲,了臉頰,“我去補個妝,你們先下去?”
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跟去,隻是覺得,有些話或許該說清楚。
池小婉洗手,水流沖刷著手指,卻有些心不在焉。
“小婉姐,”玉璿先打破了沉寂,
池小婉關掉水龍頭,了張紙慢慢手,沒說話。
笑了笑,眼神有些飄遠,“就跟個假小子一樣,頭發剪得短短的,天天跟在他們屁後麵爬樹翻墻。秋格他們比我大兩三歲,都把我當弟弟寵。”
“那時候肢接真的沒概唸的,抱啊、背啊、親臉頰啊,都習慣了。所以剛才…我真的沒想那麼多,就是看見他角有東西,順手就…”
空氣安靜了幾秒。
“玉璿,你們小時候怎麼相,那是你們的事。但現在,”
說完,沒再看玉璿的表,轉走到烘乾機前,將手到風口下。
池小婉的心跳其實有點快。
所以把所有力都用在功課、競賽、論文上,用一張張績單和獎狀證明自己的價值。
可此刻,過烘乾機嗡嗡的聲響,眼角的餘瞥見鏡子裡的玉璿——
那微微泛紅顯得委屈的眼,那不盈一握的小腰,那潔白的……
猛地關掉烘乾機,“走吧,他們該等急了。”
走廊盡頭,一群人在電梯廳等著。
他們的,是有界限的。
但此刻,就想這麼做。
所以,盡管有些僵,到底是沒有出手臂。隻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低聲問,
聲音很好聽,帶著關切。
一暖意,夾雜著雀躍,爬上心頭。
玉璿正笑盈盈地和另一個人談,似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的靜。
這時,電梯終於來了,眾人陸續走進去。
陳秋格和池小婉站在最靠裡的角落,池小婉仍挽著他的手臂。
電梯啟時,會有輕微失重。玉璿順勢向後靠了靠,背脊幾乎要上陳秋格的膛。
那就讓幫陳秋格好好治一治,讓他以後多吃點,興許潔癖就好了呢?
幾縷發蹭過了陳秋格的下頜,帶著若有若無的香味。
電梯門像一麵鏡子,清晰地映出了一切,兩人的目撞了個正著。
突然意識到,這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跟在他們後麵跑的假小子了。
沒有親關係的男人和人,理應保持距離的。
可對方什麼都沒做,隻是幾頭發到了而已。開了口倒顯得他小題大做,心思不純。
陳秋格隻覺得有什麼噎在心間,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