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自從陛下邊多了個揣兜裡的人，這後宮就愈發冷清了。
聽說陛下整天整天地待在書房。
就算見不著麵，也能讓陛下知道自己的心意。
還沒靠近書房呢，就被韓朝江如臨大敵地攔了下來。
“本宮給陛下送了湯來，放下就走。”
“那…那韓公公通傳一聲？”
人們了一鼻子灰，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嘀咕，“陛下到底在忙什麼？”
至於是乾——什麼活，他不說。
可心裡那口氣，怎麼都咽不下去。
有人便求到了太後那裡。
“做主？做什麼主？”
太後聽了，反而笑了起來，十分寵溺欣的模樣。
人們愣住了。
“好了好了，等哀家抱上了皇孫，再替你們教訓他。現在嘛…都回去歇著吧。”
出了慈寧宮，幾個人站在宮道上，著灰濛濛的天，忍不住嘆了口氣。
玉璿和辛樾就這樣過上了沒沒躁的日子。
——
走著走著，便到了林蔭道上。
停下腳步，隻因前麵站著一個人，祁星燦。
近日，百們都在傳，說祁大人像是變了個人。從前那個端方君子，如今竟有些放浪形骸起來。
祁星燦也看見了的變化。
“多謝祁大人。”
玉璿點了點頭。
那句話在嚨裡轉了幾轉，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玉璿是個老實人，決定實話實說。
祁星燦有些愣神，沒想到是這樣的理由。
他想笑，卻發現笑不出來。
不知道他每次閉上眼就會想起，不知道他……
“原來如此。”
“告辭。”
背過去的那一剎那，眼睛還是忍不住潤了。
或許前幾月的他，也想不到自己會變這樣吧。
這何嘗，不是對他的一種懲罰呢？
不久之後，一道訊息震驚了朝野。
那位陛下心尖上的人，被封為皇後。
太和殿前，百肅立，儀仗齊整。
辛樾站在最高，著那個朝他走來的人。
辛樾忽然想起第一次見的時候。那時穿著不合的宮裝，笑得眉眼彎彎，一口一個“陛下”。
誰能想到，那個讓他“嫌棄”的小宮，如今會為他的皇後。
辛樾握住的手。
“不怕，有陛下在呢。”
玉璿聽著那些文縐縐的詞，什麼“溫婉淑德”，什麼“嫻雅端莊”，心裡忍不住好笑。
不過那都不重要，覺得自己能當，辛樾覺得自己能當，其他人的意見，又有什麼用呢？
兩人並肩跪下，向天地行禮，向宗廟行禮，向彼此行禮。
人群裡，有一道目穿過層層人影，落在那抹正紅的影上。
臉上神淡淡，但目始終追隨著那個人。
或許他永遠也放不下。
“祁大人？”
祁星燦回過神，發現冊封大典已經結束了。百正在起，準備退場。
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那影子孤零零的，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