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朝江甩甩頭,把那些七八糟的念頭拋開,趕吩咐下去。
韓朝江稍稍鬆了口氣。
果然,從下午開始,就沒消停過。
那些外藩人騎在馬上,各種花樣翻騰,引得陣陣喝彩。
陛下臉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隻是偶爾往四周掃一眼,像是在找什麼。
傍晚時分,臣子的眷們也陸陸續續了宮,被引到閣樓二層。那裡是專門為眷準備的看臺,位置極佳,正對著一會兒放煙火的空地。
由宮扶著,款款登上閣樓二層,一進去,便被幾個貴圍住了。
“綺姐姐!”
江綺笑著走過去,在眾人讓出的位置上坐下。
誰家父親升了,誰家兄長定了親,誰家弟弟考上了舉人,聊得不亦樂乎。
昨日派人去查那個小醫,結果……
太醫署說沒有這個人,侍省說沒有這個人,彷彿整個皇宮裡,本不存在這麼一個人。
想到這,江綺心裡又燒起一把火。
深吸一口氣,把那火下去。
目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個人上。
們這群世家貴裡年齡最長、最有主意的那個。從小,們有什麼為難事,都找瑾蓉姐姐商量。
沈瑾蓉聞言抬眼看了一下,笑了笑,“什麼事這麼神神的?”
當然,略去了自己被罵“毒婦”“野丫頭”的那段,隻說有個醫不知天高地厚,勾引陛下,自己看不下去想教訓,卻被陛下攔下了。
沈瑾蓉聽完,輕輕笑了一聲。
江綺往前湊了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陛下護著,你就不了,這是明擺著的。你若來,隻會讓陛下厭棄,覺得你善妒、不容人。”
“忍著?忍什麼忍。明著不了,那就暗著來。正麵不了,那就借力打力。”
沈瑾蓉沒急著回答。
“上元節。”
“放煙火,賞花燈…”
江綺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麼。
沈瑾蓉點了點頭。
“若是有人在那個時候,不小心從閣樓上摔下去,或是被人發現衫不整地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你說,會怎樣?”
“可…可若是不來呢?隻是個份不明的人,這種場合,能來嗎?”
“你得先弄清楚,今晚陛下邊有沒有。若有,纔好手。”
沈瑾蓉繼續道,“若真來了,你得讓人盯著,看去哪兒,做什麼。最好是能把引到僻靜,再製造些混。”
江綺的心跳快了一拍。
“查?”沈瑾蓉冷笑一聲。
江綺沉默了,心裡有些打鼓。
沈瑾蓉看出的猶豫,輕輕拍了拍的手。
江綺咬牙,“倒也算標致。”
江綺沒說話。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要是有十足的把握勝,就不會來問我了。”
沈瑾蓉收起笑意,正了正神,“後宮是什麼地方?是吃人的地方。你不狠,別人就對你狠。那醫今日敢當著你的麵往陛下懷裡撲,明日就敢爬到你頭上去。後日呢?後日若懷了龍種,你還能有活路?”
江綺想到了沈瑾蓉解決掉的那個人。
眼神裡最後那點猶豫消失了。
沈瑾蓉滿意地點了點頭,恢復了端莊了模樣,
兩人回到姐妹們中間,繼續說說笑笑,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遠的廣場上,三千人花燈隊已經準備就緒,隻等時辰一到,便要開始那場盛大的表演。
小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