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
床上，有兩床被子。兩人中間隔著一條無形的楚河漢界。
然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條楚河漢界又悄悄消失了。
他睜開眼，借著微弱的夜燈，看見一顆茸茸的腦袋正埋在自己口，一條大咧咧地搭在他上。
懷裡的人了，又往他這拱了拱，哼哼唧唧。
玉璿沒睜眼，“想上廁所…”
他手按亮床頭燈，無奈道，“那去啊。”
“不想…”
時霖徹偏偏拿沒什麼辦法。
他以為會不好意思，會乖乖爬起來自己去。
“好呀。”
係統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
時霖徹認命地坐起來，把玉璿從被窩裡撈出來，打橫抱起。
來到臥室的衛生間，他按亮燈，走到馬桶前，準備把放下來。
“不要不要。”
時霖徹僵住了。
這怎麼要？
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一本正經地分析。
【宿主沒見過給孩子把尿的嗎？】
“不是孩子！”
【而且宿主，你剛才自己說的‘抱你去’，現在人家讓你抱到底，怎麼，想反悔？】
係統忽然興起來。這個宿主最近自覺得很，好久沒懲罰過他了，手都了。
時霖徹閉上了眼睛。
但他不相信這個坑爹的係統。
“嗯…”含糊地應了一聲。
沒。
玉璿睜開眼，看見了近在咫尺的馬桶，終於清明瞭一點點。
竟然沒有任何一點不好意思。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總不能半途而廢。
玉璿低頭看了看，本沒穿睡。
往他懷裡，一副賴皮架勢，就要哥哥幫。
於是，便調整了一下姿勢，一隻手穩穩托著，另一隻手向——
他聲音乾，“…好了，上吧。”
剛才迷迷糊糊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可現在清醒了。被哥哥抱著，像小孩子一樣，這也太……
時霖徹看著紅的耳尖，忽然覺得沒那麼尷尬了。
角彷彿顛倒過來了，現在不好意思的變了。
玉璿的耳尖紅得像要滴，但急是真的急。
“嗚嗚…時霖徹是壞蛋…”
時霖徹目視前方，麵鎮定，耳卻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
時霖徹手扯了張紙巾，看似自然地幫乾凈，最後又洗了手，幫整理好服，抱著走出去，輕輕放回自己的被子裡。
那眼神裡寫著：剛才的事，能不能當沒發生過？
他手，了的頭發。
黑暗裡，安靜了很久。
忽然，一個小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
時霖徹彎起角。
又安靜了一會兒。
時霖徹沒有。他嘆了口氣，手摟住，讓靠得更舒服些。
玉璿已經沒有那麼不好意思了。
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
推開自己教室的門時，他一眼就看見了江芷寧，便抬腳走到邊坐下。
還有幾分鐘才上課，時霖徹放下課本，轉看向。
“有件事，我想和你談談。”
“阿徹，你說。”
江芷寧的眉心跳了一下，“我那是…”
“另外，我希你能向道個歉。”
道歉？
“如果你做不到，我會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關係。”
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就是字麵意思。是我妹妹。你對有敵意，讓難過，我沒辦法視而不見。”
想質問他，但太清楚了，時霖徹不是那種會被人質問就改變主意的人。
“阿徹，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吃醋嘛。你是我男朋友，可一來，你的注意力就全在上了。我也是孩子，我也會難過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