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資助的貧困生5
唐婉寧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不安,即使在知道父母要把自己賣給有家暴史的男人時,她都是冷靜且遊刃有餘的。
她和父母鬥智鬥勇了很多年,就算暫時解決不了這個困境,她也有辦法拖延,直至找到能夠徹底解決這件事的方法。
但當她麵對和裴承煜有關的一切時,卻是這樣的手足無措。
她從畢業開始就在裴氏工作,後來被調到秘書崗,她在裴承煜身邊工作了三年,卻始終猜不透這個男人。
能和裴承煜成為法律上的夫妻關係,還是因為恰巧聽到裴承煜吩咐特助找一個人來扮演裴太太的角色。
當時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
不需要藉助他的任何權勢,隻需要讓父母聽到他的名字,看到他們兩個人成為夫妻的證明,父母就會自動放棄那個決定。
於是很順利的,知根知底的她成為了裴承煜配偶欄的那個人。
他們婚前簽訂了財產協議,這在豪門世家裡並不少見,甚至可以說是普遍。
他們的人可以是戀愛腦,但不能把自己的財產當做籌碼。
這段婚姻維繫了兩年多,外界對於這段感情眾說紛紜。
王子和灰姑娘,總裁和女秘書,不管哪種身份,都讓這段關係蒙上了一種特殊的意味。
可是兩個主人公並不在意。
唐婉寧也沒想到,她會在這兩年裡,真的愛上裴承煜。
是的,不是喜歡,是愛。
世界上不存在沒有虛榮心的人。
最開始她以裴太太的身份出席各種宴會,她是有點心虛的,畢竟她知道這個身份的真假。
可是聽多了奉承,那些比她大一輪甚至兩輪的闊太太,以往她連麵都見不到,現在卻滿臉堆笑,熱情地招待她,彷彿她們是相識多年的摯友。
裴母不喜她,但裴母注重裴家人的顏麵,她不會做出當著外人的麵打自己兒子臉的事。
無論是出於情感還是利益。
時間長了,她好像真的代入到裴承煜妻子的角色中。
她依然做著秘書的工作,下班後會學著煲湯,會在家宴上觀察裴承煜的喜好,會嘗試在非工作場合和他聊一些生活裡的瑣事。
她自認為掩飾得很好,裴承煜不想惹麻煩,不會想在純粹的合作關係裡摻雜任何的情感。
唐婉寧有耐心,這是她最引以為傲的優點,她想要像貓科動物一樣,放低身體,一步步靠近獵物,然後將其吞之入腹。
她以為自己快成功了,裴承煜對於她的靠近接受良好,最起碼不排斥。
上個禮拜,她在裴母的逼迫下來到裴承煜住的地方,這是她第一次踏進裴承煜的私人領域。
裴母不會破口大罵,也不會陰陽怪氣,她隻是冷靜地陳述事實,就讓唐婉寧感到無地自容。
裴承煜需要一個孩子,不然裴氏早晚會被那些虎視眈眈的旁支分食。
他們每年都會做體檢,身體沒有任何的問題,結婚兩年卻一個好訊息都沒有,即使裴承煜說工作忙,暫時沒這個計劃,裴母也沒有就此作罷。
唐婉寧輸入密碼,電子音在歡迎她回家。
回家,這裡以後會成為她和裴承煜共同的家嗎?
唐婉寧沒敢去其它的房間,她拘謹地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隻開了沙發旁的一盞落地燈。
門被人從外麵開啟,特助和裴承煜一起走了進來。
唐婉寧站起身,三個人都沒有動作,氣氛僵持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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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煜率先恢復正常:“母親讓你來這裡?”
唐婉寧輕輕嗯了一聲。
特助知道內情,沒有打擾上司和其家人相處的歉意,神色如常地劃動手裡的平闆。
裴承煜轉身和特助交代了幾句,特助沖唐婉寧點了點頭,先一步去了書房。
裴承煜也沒多停留,他掃了一眼有些不自在的“妻子”,低頭看了眼手錶。
“時間不早了,司機還在樓下,你讓他送你回去吧。”
唐婉寧知道今夜本就不會發生什麼,她隻是想借著這個理由和裴承煜多相處一會兒,沒想到這個簡單的願望都無法被滿足。
裴承煜和特助有重要的事要交代,他對唐秘書也很放心,說完這句話之後沒以主人家的姿態送唐婉寧出門,而是徑直去了書房。
和裴承煜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唐婉寧聞到了一絲酒氣。
看著緊閉的書房門,唐婉寧給司機發訊息麻煩他等一下,去廚房熬了一點米粥,放進保溫的砂鍋裡之後才離開。
她不知道,兩個人不一會兒就從書房裡走出來,裴承煜聞到了米香,叫住了即將走出門的特助,讓他連粥帶鍋全都拿走。
唐婉寧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一點一點地浸入裴承煜的生活,潤物細無聲般,成為裴承煜生命裡最重要的那個人。
直到那天,她坐在裴母對麵,即使對方在低頭喝咖啡,並沒有注意到她,她依然渾身緊繃。
她是知道裴承煜的行程的,知道他今天要和特助去談合作,所以這通電話隻是在裴家人麵前走個形式。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會這麼突然見到裴承煜溫柔的一麵。
她更不會想到,有一天,她會在屬於裴承煜的電話裡聽到一個陌生的女人的聲音。
女人的聲音並不成熟,裴承煜的聲音低沉中也帶著一絲誘哄,這足以說明對方並不是生意場上的來往物件。
裴承煜什麼時候認識的這個女人,他們是什麼樣的關係,為什麼原本應該在談生意的人此時卻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唐婉寧開始痛恨自己的理智,因為她想質問,卻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無法支援她做出這個行為。
她等了幾天,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她依然是裴承煜工作時得力的下屬,下班後溫柔的妻子。
可是她內心的不安與日俱增。
看著裴承煜工作時的側臉,唐婉寧不由得想。
會不會是自己的錯覺,像朋友說的那樣,戀愛中的女人總是患得患失。
她還沒來得及給自己洗腦,裴承煜的特助就找上了她。
看著特助和裴承煜如出一轍公事公辦的虛假笑容,唐婉寧的視線僵硬地轉到桌子上的協議。
是離婚協議書。
他們要離婚很容易,沒有財產的爭議,沒有孩子的糾葛,甚至連離婚時間都不用商定,裴承煜想什麼時候去,在那個時間給她放個假就好了。
唐婉寧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她聲音顫抖地問:“林特助,我能問一下原因嗎?為什麼突然..”
林特助扶了下眼鏡:“唐秘書,這件事於公於私都不是我們能討論的,你還是先看一下協議內容吧。”
唐婉寧幾次擡起手,內心的抗拒又讓那隻手變得有如千斤重。
就在特助準備把協議推得離她更近一些的時候,唐婉寧包裡的手機響了。
唐婉寧發誓,從來沒有任何一次看到來自“媽媽”的電話,能讓她像現在這樣高興。
看著匆忙離開的背影,林特助拿出手機,給上司更新事情的進展。
——裴總,唐秘書的父親住院了,她沒來得及看協議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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