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看好遊戲裡的男人哦36
剛才還揪著他領口的那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然滑入了他微敞的襯衫衣襟裡。
微涼的指尖貼著男人溫熱緊實的胸膛,帶著幾分醉意和依戀,不安分地繼續往裡摸索著。
甚至還在他隱忍緊繃的肌肉上毫無章法地胡亂蹭了蹭。
陸寒聲的呼吸倏地一滯,替她順背的動作也跟著僵了半秒,隨後另一隻手一把扣住了她肆意妄為的小手,穩穩地按在自己的掌心。
帳篷裡原本就安靜,這一下更是靜得連彼此交錯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南意借著朦朧的醉意,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今天……是因為我要來參加聚會,你才來的嗎?”
陸寒聲沒有回答。
他薄唇微抿,那雙隱在鏡片後的黑眸彷彿凝固了一般,就這麼深深地凝視著她。
眸底的情緒劇烈地翻湧、拉扯著,卻始終沒有化作哪怕一個音節。
南意許久等不到陸寒聲的回答,心裡莫名生出了一股伴隨著酒意的衝動。
她掙開了那隻被他扣住的手,緩緩抬起胳膊,微顫的指尖擦過他高挺的鼻樑,然後,一把摘掉了他臉上的眼鏡。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清不清醒,理智彷彿早就飄到了九霄雲外,隻知道自己想這樣做,便這樣做了。
鏡框離開的瞬間,陸寒聲的身形微微一僵。
失去了鏡片的矯正,眼前的世界瞬間化作了一片斑駁模糊的虛影。
帳篷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暈染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斑,他看不清南意眼底的情緒,甚至連她精緻的眉眼都變得邊界難辨。
但即便是在這樣模糊的視線裡,她那水潤柔軟的嘴唇的位置,還是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清晰捕捉到的錨點。
理智的防線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陸寒聲的喉結不可抑製地上下滾動,他緩緩壓低身子,溫熱灼人的呼吸毫無保留地灑在了她的唇畔。
“可以吻嗎?”
酒精早就徹底麻痹了南意的思考能力,她的大腦此刻就像是一團化開的漿糊,耳邊嗡嗡作響,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壓低聲音在說些什麼。
她隻是覺得他靠得太近,氣息燙得驚人,於是迷迷糊糊地偏了偏頭,紅唇微張,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嘟囔,嗯嗯啊啊地隨便應了幾聲。
唇瓣相貼的瞬間,柔風化雨的親吻瞬間變成了攻城掠地的 口允 口及。
陸寒聲閉上眼,吸取著懷裡人的香氣。
他在心裡默默地承認:他並不光明,也不磊落。
他承認自己是在趁人之危,承認自己此刻就像個隱忍多年的竊賊,躲在不見天日的角落裡,貪婪地偷竊著本已不屬於自己的寶物。
他是個理智到了極點的人,可唯獨在南意身上,他願意做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隻要這一秒,她是他的。
一吻結束,陸寒聲將頭靠在南意的肩上。
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和頸側,鼻尖近乎貪婪地蹭著她細軟的耳垂。
酒精徹底搗毀了南意大腦裡掌管時間和理智的神經。
她的大腦就像是一台失去控製的放映機,瘋狂倒帶著十六年的光陰。
指尖下是他微微粗糙的發茬,身側是他極具壓迫感卻又熟悉至極的體溫。
恍惚間,那十六年的漫長分離彷彿隻是一場荒誕的夢。
“寒聲……”
南意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年,和陸寒聲一起去公園看梅花鹿的時候。
被遊客不斷餵食著餅乾的小鹿似乎是渴了,急急忙忙地跑去尋找泉水。
好熱,南意想。
她有些受不住,想抬起腿擋一下,又被頭髮紮到。
陸寒聲感受到她的動作,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踝,在她凸起的踝骨上輕輕摩挲。
隨後又將她的腳掌握在了掌心,重新低下頭去。
過了一會兒,陸寒聲鬆了鬆領帶,又解開了襯衫的兩顆釦子,將領帶解了下來。
接下來的領帶最終到了南意的眼上。
完全的黑暗,讓南意的感受更深刻了,昏昏沉沉,南意隻能抓住他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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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陸寒聲開始與南意有了聯絡。
他們維持著一種隱秘而危險的默契,像兩個最高明的竊賊,在漫長的歲月裡,小心翼翼地偷竊著彼此的人生。
南意不知道宋景琛有沒有發現。
但她想,宋景琛一直不說,應該是沒有的。
時間一年一年過去,快得抓不住一點影子。那些見不得光的隱秘、心底的酸澀與掙紮,最終都被歲月無聲地熬成了滿頭的華髮。
南意終究還是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病床上的她已經形銷骨立,生命的氣息順著呼吸麵罩一點點地流失。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著鼻腔,耳邊隻有心電監護儀單調而遲緩的滴答聲。
意識恍惚間,病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除了日夜守在床前、眼眶早已熬得深陷的宋景琛,她還看到了陸寒聲。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後來不苟言笑的大人物,如今也老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長風衣,肩頭似乎還帶著外麵的風雪,步履緩慢卻極度剋製地走到了她的床尾。
他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定定地望著她,那一瞬間,南意甚至看清了他渾濁眼底難以掩飾的破碎。
神奇的是,宋景琛對陸寒聲的到來並不意外。
南意想,他或許什麼都不知道。
又或許,他其實早就什麼都知道了。
在這幾十年的漫長歲月裡,他清醒地看著她如何將心分成了兩半,卻依然選擇了嚥下所有的不甘與苦澀,陪她一起,做一個心照不宣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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