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從夏思憶眼眶落了出來,她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為什麽……程煜時……你這個混賬。”
“因為我喜歡她。”程煜時淡道。
“不是對隊友的那種喜歡。”
“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是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喜歡。”
“夏思憶。如果僅因為匹配度高,就要和一個不愛的人度過一生,就太可悲了。”
他轉身離開,沒有再看她一眼。
牢房。
門口滴”一聲開啟,腳步聲在房間裏響起。
阮南梔從被窩裏冒出頭。
是一張陌生的麵孔。
穿著明日基地的製服,應當是基地的人,隻是他的瞳孔莫名的泛著白。
重瞳者的異能,“惑心”。
那人呆滯的走到阮南梔身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大把鑰匙,一把一把往阮南梔手上的異能鎖上試。
阮南梔有些著急:“快……快點啊。”
異能鎖剛解開一半,門外忽然傳出“撲”的一聲。
阮南梔飛快起身。
“不管了,先走。”
阮南梔帶著人衝出牢房,門外居然沒有一個人守著。
她飛快的繞到出口。
“撲”又是身軀倒下的聲音。
阮南梔被麵前的景象驚得合不攏嘴。
出口處,值守的哨兵全被放倒,程煜時左肩捱了一槍,鮮血正往外冒。
他微微抬頭,視線落在阮南梔身上,頓了頓,又挪到她身後。
他抬手,唐刀擲了過來,從阮南梔耳邊擦過,帶起陣風。
“哐當”一聲,跟在阮南梔身後的人被刀背擊中,暈了過去。
程煜時走到他麵前,將唐刀拔起,眼神涼的可怕。
阮南梔莫名想起原著中的劇情。
程煜時渾身浴血,獨自闖入審判庭,一刀抹了原主脖子。
完辣,這是來滅口了。
程煜時將唐刀抬起。
阮南梔猛地拽住他手腕。
“程煜時,你不能殺我!”
程煜時微微皺了眉,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
“程煜時,我……我懷孕了!”
男人一愣:“什麽?”
阮南梔忙握住他手:“我說我懷孕了,你要讓我們娘兒倆一屍兩命麽?”
程煜時眼中透著狐疑:“異能者由於身體特質,很難孕育後代……”
阮南梔忙道:“隻是很難,又不是完全沒可能,況且你每次和我*的時候,不都是**的麽……”
程煜時蹙了蹙眉,似乎不大信。
阮南梔使出終級**。
她一手緊緊按住他拿著唐刀的手,一手摟住他勁腰,在他唇上點了一下。
“老公~~”
她聲音嬌滴滴的,又軟又輕,帶著股勾人的勁。
程煜時呼吸亂了,拿刀的都手都不穩了,麵上的溫潤謙和蕩然無存,喉結滾了滾。
“再叫一遍。”
阮南梔趁機將唐刀從他手上奪走,又往他唇上點了一下。
“老公~~”
程煜時闔了闔眼,穩住呼吸,將人往懷裏拉。
“不殺你,跟我走。”
明日基地出口。
[識別到最高許可權,允許通過。]
七道閘門緩緩開啟,一輛裝甲車駛了出去。
阮南梔懶懶地趴在車子上,側過頭看他。
“去哪兒?”
程煜時微微側眸:“你想去哪兒?”
阮南梔睨著他:“不是程隊帶我出來的嘛?不知道要去哪麽?”
程煜時凝眸,好一會兒,解釋道:
“基地下達了對你的死刑判決。”
“是統領的最高特令,無法收迴,隻能先將你帶迴來。”
阮南梔一怔。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她,隻是想救她出去。
“那程隊能送我迴方舟麽?”
“不能。”
程煜時瞥她一眼:“你懷著我的孩子,還想迴方舟?”
仗著程煜時不打算殺她,阮南梔實話實說。
“沒懷。”
程煜時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微微垂眼。
他本來就沒怎麽信,反正這個女人嘴裏也沒什麽實話。
剛剛還叫他老公,現在又變程隊了。
“沒懷也不能。”
明日基地外十裏。
白發白瞳的少年站在高處,眼神盯著基地。
一身黑袍的人走到他身側。
“瞳,走吧。”
少年還是望著那個方向。
“南梔姐姐還沒有出來。”
“瞳,如果計劃成功,她應該早就出來了。”
少年低下了頭,悶悶的。
“南梔姐姐可能已經出來了,隻是迷路了,我要接她迴去。”
“先走吧。”黑袍人往後幾步,吹了聲哨。
“吼——吼——”
十多隻麵容恐怖的高階喪屍鑽了出來。
出乎意料的是,喪屍沒有攻擊他們,而是走到黑袍人身邊,半跪了下去。
“是時候讓明日基地好好體會一下,我偉大的“創作”了。”
裝甲車行進到一半停了下來。
阮南梔正闔目休息,感受到車子停止行駛,睜開了眼。
“怎麽了?”
程煜時不答,微微躬著身子。
阮南梔湊近一看。
程煜時半闔著眼,一身薄汗,左肩上淌著血。
他居然忍著傷開了一路車。
“煜時!”阮南梔輕呼,她小手捂住他肩上傷口。
“有藥麽?”
程煜時微微睜開眼,道:“後車有。”
阮南梔連忙下車,在後麵翻到了一個藥箱。
她趁機取出莫托拉石,給瞳發了條訊息。
“瞳,我已經離開方舟基地,在基地北麵二十裏左右。”
然後取出繃帶和止血藥,迴到車上。
程煜時還微微低著頭。
阮南梔將他座椅稍稍往後放了一點,解開他的戰術腰封,扯下他上衣。
饒是見過很多次,阮南梔還是忍不住臉紅。
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線條流暢,蘊含著力量。
阮南梔比誰都清楚這身肌肉多麽有力。
她跪坐在他腿上,用小刀去挖他肩上傷口裏的子彈。
“呃……”程煜時疼的從喉間溢位聲音。
“程煜時,疼的話就咬我。”
程煜時將頭靠在阮南梔右肩上,說什麽也不肯咬她。
好不容易取出來子彈,阮南梔將止血藥撒在他傷口上,繃帶繞了幾圈,打了個難看的結。
她起身,看見程煜時眼睛有點紅。
“程煜時,你狂化了,要不要……”
“不用。”
“疼痛緩解了一部分狂化。”
阮南梔盯著他,摸摸他出了薄汗的臉。
不應該呀……
片刻,阮南梔反應過來,輕輕一笑。
“程煜時,你沒力氣也沒關係,我可以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