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洵也冷笑一聲:“阮南梔,你又玩什麽把戲?”
“我是說認真的。”阮南梔目光如水,卻十分堅定。
“你以後和誰談戀愛,我都不會管,隻要不把人帶進家裏來,但是在需要我們共同出席的場合,我們要維持夫妻的體麵。”
趙洵也盯著她,眼神中帶著狐疑。
阮南梔卻隻是輕輕歎了口氣,麵色柔軟而又可憐,像受傷的兔子。
“趙洵也,我不勉強你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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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繁華,邁巴赫在道路上行駛著。
趙聞錚坐在後座,神色微微落在身側的女人身上。
她靜靜的望著窗外,目光輕柔。
不知是否是因為傷心的緣故,向來張揚跋扈,刁蠻任性的女人,多了幾分脆弱溫柔。
“南梔。”趙聞錚聲音平靜。
“今天的事你想好了?”
阮南梔迴過神,眸光暗了一下。
“嗯……既然註定沒有結果,我不想再勉強他,也不想再……自討沒趣。”
趙聞錚麵色平靜的收迴視線,望向窗外流動的夜色:“洵也年輕,太不著調,又喜歡玩,等過幾年或許就收心了。”
阮南梔眸光微暗,聲音裏泛著苦:“但願吧。”
趙聞錚沒再說什麽。
對他而言,婚姻隻不過是一場利益交換,這場婚姻能夠保持趙,阮兩家的商業聯係就夠了。
阮南梔偏過頭,目光落在趙聞錚身上。
男人淡淡的望著前方,神色冷淡。
他手邊放著一隻小小的禮盒,盒子透明,裏麵是一枚精巧的手錶。
是理查手錶,價值200多萬。
阮南梔目光柔柔的垂著,靜靜的盯著手錶。
趙聞錚察覺到少女目光,平淡道:“給令莞準備的禮物,你喜歡的話,改天我讓人再買一塊送給你。”
阮南梔搖搖頭,苦澀道。
“沒有,我隻是羨慕令莞姐,結婚一年,趙洵也從來沒給我送過禮物。”
趙聞錚聲音溫沉:“我會以趙家的名義補給你。”
阮南梔垂下眼:“不用了。”
車子駛迴趙家老宅。
阮南梔下了車。
庭院的夜色溫柔,清淡的月光落下來,照在少女白皙無瑕的容顏上,她眉眼低垂,溫和無害。
“哥哥,那我先迴去了。”
趙聞錚還要去公司處理事務,他點頭:“嗯。”
少女的身影漸漸消失。
趙聞錚坐在車裏沉默了片刻。
他掏出手機。
“喂,幫我調一下聽風酒吧昨天晚上的監控。”
趙聞錚迴到老宅的時候,指標已經指向了淩晨1點。
這個時間,別墅裏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隻有陽台卻透出了微弱的光。
趙聞錚將外套掛在旁邊的楠木衣架上,單手挽著衣袖走過去。
少女穿著淺藍色睡裙,半蹲在地上。
微卷長發隨著夜風輕輕揚起,她背後蝴蝶骨一顫一顫的,發出細碎的泣聲。
阮南梔哭了。
趙聞錚皺皺眉。
“南梔。”
阮南梔抬起頭,眼眶裏蓄滿了淚水,眼頰和鼻頭因為哭泣泛紅,整個人像個瓷娃娃似的,溫柔易碎。
“哥哥……”阮南梔聲音還帶著泣聲。
“趙洵也,他真的不迴來了。”
以前,迫於家族和大哥的威壓,趙洵也至少每個晚上還會迴家,雖然迴來了也無視她。
但現在,趙洵也徹底不迴來了。
趙聞錚眉骨微垂,看向她,聲音低沉。
“南梔,外麵風大,迴去吧。”
阮南梔卻不肯動,哭聲越來越重。
“哥哥,我真的很後悔,我當初為什麽要嫁給他?”
“你說,趙洵也明明不喜歡我,為什麽要答應娶我?”
趙聞錚沉默地站了一會兒。
趙洵也是趙家老二,從小到大被他這個做大哥的壓著一頭,一直想證明自己。
和阮家的聯姻,趙洵也一開始也是不樂意的,但趙老爺子開口了。
說趙洵也如果能夠和阮家聯姻,就把北山的專案交給他做。
何況阮家本就勢大,趙洵也也非常需要阮家的助力。
於是趙洵也就答應了娶阮南梔,但他在婚後一直沒有履行一個丈夫應盡的責任。
這也是趙聞錚在趙洵也和阮南梔這段關係中,一直幫著阮南梔的原因。
趙聞錚沒有正麵迴答阮南梔的問題。
“南梔,趙家和鄭家本就是商業聯姻,你明白的。”
阮南梔垂著淚,抽泣道:“可是我爸爸和我媽媽也是商業聯姻,雖然他們的感情沒有很深,但也相敬如賓。”
趙聞錚沉聲道:“每個人不一樣。”
“那哥哥你呢?”
阮南梔抬起頭,眉眼間蓄著水。
“如果哥哥因為商業聯姻,娶了一個完全沒有感情的妻子,你會怎麽樣?”
趙聞錚語速平緩:“大概也是相敬如賓吧。”
阮南梔身子往前挪了挪,聲音輕輕軟軟:
“哥哥,我現在真的很後悔,如果當初,我嫁的不是趙洵也,而是你,是不是會比現在好很多。”
趙聞錚微垂著眼,平淡道:“南梔,你是成年人了,你必須為自己的每一個選擇負責。”
“可是我……”阮南梔水眸望著他,“你知道嗎?我和趙洵也結婚一年多,他都沒有碰過我。”
“一次都沒有。”
月光打在她白皙瘦削的肩頸線上,泛出瑩潤的柔光,少女如泣如訴。
“哥哥,如果當初我是嫁給你的話,你會碰我嗎。”
趙聞錚盯著她,眸色深如寒潭。
片刻,他麵色平靜地轉開視線。
“沒有發生的事情,不預設如果。”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能告訴我嗎?”
阮南梔向前一步,離趙聞錚更近,近到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呼吸聲。
夜風輕輕吹起她墨色的秀發和裙擺,連帶著脖頸間的微微香氣。
“哥哥,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趙聞錚垂眸,目光平靜的從她臉上掠過。
他薄唇輕啟,聲音低沉。
“我不可能形婚。”
“我會和我的妻子保持應有的夫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