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會眾人對視一眼,看棠梨煎雪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嘲諷。
封印師是《神劍錄》中最稀有卻也是最關鍵的職業。
他們攻擊力不強,自保能力也弱,卻擁有著獨特的封印技能。
在去年的公會大賽決賽中,身為區服第一封印師的南瓜梔,成功封印了敵方公會的最強戰力,帶領冽鋒一舉拿下了冠軍。
而如今一年一度的工會大賽在即,棠梨煎雪居然好意思搶南瓜梔的內丹。
在棠梨煎雪指尖快觸到內丹時,六尺冽鋒卻偏了偏手。
棠梨煎雪一怔。
“梔梔,擊殺蒼龍你功不可沒。”六尺冽鋒將內丹遞到阮南梔麵前,“內丹歸你。”
“可是……”阮南梔看看內丹,又看看棠梨煎雪,有些為難。
“女神,你拿吧,咱們工會還得靠你呢!”
“就是啊,今年區服合並,隔壁服來了好多大神,咱們還得靠梔梔呢。”
“對呀,這次擊殺蒼龍多虧了梔梔,梔梔拿我們都服氣。”
阮南梔看向棠梨煎雪,眼睛撲閃撲閃的,溫和而又無害。
“棠棠,如果你要的話,我可以給你。”
棠梨煎雪咬咬牙,看向六尺冽鋒。
男人唇邊掛著淡淡的笑,目光溫和,卻又不容置喙。
“我……還是給梔梔吧。”
阮南梔點點頭,從六尺冽鋒手中接過內丹,拔劍刺向蒼龍心口。
以蒼龍之血輔以內丹,可重塑經脈,大幅提升境界。
金色的光芒從蒼龍心口迸出。
“不好,是俱焚!”人群中有人大喊。
阮南梔動作一頓,轉身就跑。
俱焚,極少數s級boss攜帶技能,會自爆屍體,與玩家同歸於盡。
金色的光芒炸裂而來,阮南梔卯足了勁往後跑。
太近了。
身上的這身時裝可是她剛氪了1688買的,炸毀了她得哭死。
“砰——”金光席捲而來,掀起巨大的波浪。
阮南梔閉了閉眼,卻沒聽到死亡播報。
她睜開眼。
黑色羽毛在她身前聚攏,化做兩扇巨大的翅膀,將她包裹其中。
阮南梔偏過頭,便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
男人一身黑紅勁裝,靠著牆壁,雙臂抱胸,頭微微低著,看不清麵容,腰間掛著把漆黑的匕首,隱隱亮起暗紅色的光。
他一勾手,黑色的羽翼便散了開來。
阮南梔一頓,飛快向後跑去,正好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嚇死我了。”阮南梔聲音有點顫。
六尺冽鋒拍了拍她背,聲音溫潤,禮貌而又疏離:“沒事了。”
“是江水斂寒!”有人認出了黑衣男子。
阮南梔一怔,偏頭看向黑衣男子。
一週前,一區與阮南梔所在的二區合服。
而江水斂寒,就是曾經的一區區服第一。
男人微微抬眼,他眉骨很高,眉眼深邃,抬眼時,淺色的瞳孔從阮南梔身上掃過,又落在了六尺冽鋒環著阮南梔的手上。
片刻,他收迴視線,轉身離開。
“好奇怪的人。”人群中有人嘟嚷。
“小聲點,區服第一刺客,九萬多戰力呢,夠殺你幾百迴了。”
“臥靠,九萬?要是工會大賽遇見他豈不是玩完兒?”
“放心吧,他沒加工會,遇不上的。”
“冽鋒……”棠梨煎雪扯了扯六尺冽鋒的衣袖。
阮南梔一身羅煙緋紫長裙,香肩半露,隱隱可見胸前溝壑,正柔弱無骨地靠在六尺冽鋒懷裏。
看得棠梨煎雪咬牙。
六尺冽鋒收迴了手,他唇角含笑,眼底平靜無波。
“走吧。”
眾人三三兩兩離開,阮南梔站在原地,看著六尺冽鋒背影,勾了勾唇。
陸聿碩,小說《戀愛遊戲指南》男主,遊戲《神劍錄》二區區服第一六尺冽鋒。
在小說中,陸聿碩和溫棠棠自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18歲時溫棠棠因病出國治療,迴國後,卻發現陸聿碩對她疏遠了很多。
正巧這時,溫棠棠打聽到陸聿碩正在玩遊戲《神劍錄》。
《神劍錄》是一款全民火熱的全息修真遊戲,玩家通過在手腕貼上晶片,可以完全融入遊戲,實時感受。
於是溫棠棠註冊《神劍錄》賬號,拜六尺冽鋒為師。
至於原身,就是個炮灰反派,在遊戲裏和六尺冽鋒稱兄道弟,想以此接近六尺冽鋒,最後被踢出幫派,起到一個促進溫棠棠和陸聿碩感情的作用。
想到這,阮南梔搖了搖頭。
一年了,原身和六尺冽鋒結了整整一年情緣,居然一點進度都沒有。
還是得靠她。
她從懷裏拿出枚金色的星星。
技能共感的獎券消失後,阮南梔的手上就多了兩顆星星,剛剛趁著在六尺冽鋒懷裏,阮南梔貼上去了一顆,融入了六尺冽鋒身體裏。
那這另外一顆,貼到哪裏呢?
藥泉。
男人站在泉水中,任泉水的霧氣糊了眼。
他微微低頭,看著泉水從他身上落下,修長的脖頸,寬闊的背肌,肌理分明的腹肌,性感的人魚線,然後……
男人皺了皺眉。
或許他不應該直接按現實身體數值載入遊戲。
喉間隱隱有血腥味,他閉了閉眼,靠在泉壁上。
“江水斂寒。”
輕輕軟軟的聲音從耳側響起。
江水斂寒一怔,偏頭看過去。
緋紫色羅裙自他身旁搖曳,少女半蹲下身,眉眼間帶著淺淺笑意。
“你是不是受傷了?”
男人垂下眼,背過身去。
“沒有。”
聲音很低,帶著點淡淡涼意,卻很好聽。
“騙人,我聽說那些羽毛是你本體所化,s級boss的技能哎,你肯定受傷了,不然為什麽要來藥泉?”
江水斂寒扯了下嘴角,身子潛入水中。
“與你無關。”
阮南梔鼓了鼓腮幫:“好啦好啦,與我無關,那這個給你,總可以了吧。”
江水斂寒微微偏過頭,少女手中拿著個小藥瓶。
“極品金瘡藥哦。”少女聲音甜甜的。
“不要。”
阮南梔一頓,咬了咬下唇。
這人怎麽迴事啊?
她有這麽討厭嗎?這人怎麽理都不帶理的。
阮南梔的某種勝負欲被激了起來。
“不要就不要,哼。”
她轉過身,就要離開。
江水斂寒身子掩進水裏,微微垂著頭,雙手握拳,青筋凸起。
整個身體緊緊繃著。
走了?
他略微鬆了口氣。
肩膀上忽然傳來一陣涼意。
“砰——”黑色的鴉羽飛了出去,刺向後方,快如閃電。
“啊!”阮南梔驚呼一聲,手上的金創藥掉在了男人肩上。
鴉羽刺向阮南梔心口。
完球了,她1688的時裝又要沒有了。
一道身影閃過,如同鬼魅,居然比鴉羽還快。
他抱住少女,往右一偏。
“什麽呀!”阮南梔看著男人,緋紅染上耳根。
他……他沒穿……
江水斂寒一怔,飛快推開少女,閃進藥泉。
阮南梔重心不穩,身子晃了晃,一齊跌了進去。
“撲通——”巨大的水花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