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訣站在陽台上,耳釘“叮”一下響了。
陸遲發了個:“?”
霍訣懶得理他,直接按滅了耳釘通訊。
反正他開口了,事情陸遲就一定會辦。
本來和阮南絮訂婚,不僅是為了爺爺的病,更多的是想試試能不能引引某個小沒良心的出來。
要是她真不出來,結就結了,反正和誰都一樣。
可是現在……霍訣迴過眸,靜靜的盯著床上少女恬靜的睡顏。
他怎麽可能和別人結婚。
阮南梔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她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便看見了霍訣。
男人懶懶的靠在沙發上,衣領敞開大半,露出胸口的紋身,姿態散漫又囂張。
“你怎麽還在這?”阮南梔雙眸微微睜大,“要是燕戈醒了看見你怎麽辦?”
霍訣掀起眼皮,漫不經心的地掃了眼地上的人。
“剛才醒過,我給他打暈了。”
阮南梔抽了抽嘴角:“霍訣,你是把海盜星當成你家了?”
霍訣腿一支地,站起身,走到阮南梔麵前,壓低了聲音:“你不怕我走了,他就要碰你?”
“有什麽好怕的?”
霍訣看著阮南梔這副樣子,頓了頓,低聲反問:“你和他到底到哪步了?”
阮南梔眨了眨眼:“元帥覺得呢?”
“不說?”霍訣舔了舔唇,眼底浮上一層惡劣的興味。
他俯下身,直接將阮南梔抱了起來。
“我親自檢查檢查。”
阮南梔沒想到霍訣居然這麽直接,臉頰染上緋色:“你……”
男人大手落在了阮南梔裙擺上:“說不說。”
阮南梔聲音小了點:“檢查就檢查,誰怕你。”
霍訣手頓在阮南梔裙擺邊。
他也就嚇唬嚇唬,倒也沒想真的輕薄於她。
良久,他手放在阮南梔耳垂邊,捏了捏,動作很輕,聲音帶著點輕哄意味
“說實話,小豬。”
“你纔是小豬!”阮南梔大眼睛瞪得溜圓,“有我這麽漂亮的小豬嗎?”
“嗯,漂亮小豬。”
阮南梔看著霍訣這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良久,她捶了一下他,“哼”了一聲道:“沒有,我和他什麽都沒有,我是故意接近他的。”
霍訣瞳孔中帶了點笑意:“為什麽?”
阮南梔眼神閃了閃,沒說話。
霍訣微微垂下頭,低聲誘哄:“告訴我,我來幫你。”
他聲音懶洋洋的,尾音總是不自覺往上挑,像帶著點蠱似的。
阮南梔耳根熱了熱,開口道:“‘灰燼’其實是我外公創立的。”
霍訣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我也是之前被海盜抓走時才知道的,那時候我遇上了我的舅舅。”
“我長得和我母親很像,所以當時,我舅舅一眼就認出了我。”
“其實‘灰燼’一開始並不是現在殺人越貨的組織。”
阮南梔抬起眼,看著霍訣,神色很認真。
“很多年前,有一批被首都星放逐的雇傭兵,他們被這個世界拋棄,如同宇宙中的塵埃,所以他們創立了‘灰燼’。”
“創始人就是我外公,葉崇。”
“他們當時駕駛是星際戰艦,不劫小商販,不劫私人飛船,隻劫斂財的大商戶,劫富濟貧,從來沒有傷人性命,甚至遇到很困難的小商販,還會給他們錢財。”
“直到我爺爺的兄弟燕屹篡奪了我爺爺的首領位置,‘灰燼’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阮南梔的眼眶泛上紅:“我爺爺去世之後,我舅舅想盡辦法把我母親送離了灰燼,後來我母親嫁給了阮家的旁支纔有了我。”
“我被海盜擄走後,是我舅舅救了我……海盜發現了我和阮家的聯係,用我舅舅的命脅迫我給他辦事,我才……”
“後來我跟著卡爾文到了海盜星,燕戈又看上了我……”
阮南梔垂著臉,眼眶中泛起水霧。
霍訣靜靜的聽著,麵上的笑意沒收,眼眸已經冷了。
他伸手,捧起少女小臉,放輕了聲音:“別哭了,漂亮小豬。”
阮南梔小聲哼了一下:“才沒有哭。“
鼻子又抽了一下。
霍訣心裏悶悶的,半晌,直接將少女摟進懷裏。
他嗓音淡淡的,卻很認真。
“別怕,我會幫你的。”
“嗯。”阮南梔小臉靠在霍訣肩上,身子微微顫抖。
她桃花眸眯了眯。
幫灰燼傳遞情報救舅舅是真,但更多的原因,是她想獲得灰燼的信任,打入灰燼內部。
之後,她成功接近了燕戈,成為了他的未婚妻。
她母親和爺爺的東西,她必須奪迴來,她爺爺的命,燕家也必須償。
“唔……”地上的人發出一聲悶哼,眼皮顫了顫。
阮南梔一驚,就要推開霍訣。
“現在已經白天了,你先躲起來,我想辦法和他解釋。”
霍訣瞥了地上人一眼,手指一勾,深藍色的精神力就拖著凳子,再一次砸向了燕戈的腦袋。
“砰——”地上的人剛剛撐著起來一點的人,又再度暈了過去,身體重重的砸在地上。
“……”阮南梔看了霍訣一眼,“暴力狂。”
霍訣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你幹嘛還敲暈他啊?”
“幹嘛?”霍訣在阮南梔腰上的手收緊,他挑了挑眉,看向阮南梔。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