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梔一頓,就要轉身。
“別動。”
阮南梔沒理他,直接轉過身。
“讓你別動。”霍訣壓低了嗓音,“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嗯,殺呀。”阮南梔握住槍口,往上抬了抬,抵住眉心。
“我怕疼,打這裏,才能一槍斃命哦。”
霍訣抓著手槍,手背青筋賁張,他看著阮南梔,眉眼深黑,戾氣逼人。
“再給你三秒鍾動手,你不動手,我可就動了。”
阮南梔桃花眼看著他,笑盈盈的。
“三。”
霍訣沒說話。
“一。”阮南梔推開手槍,陡然環上霍訣的脖頸。
“放開。”霍訣身子繃緊,猛然將少女甩開。
“啊!”男人力道很大,阮南梔反應不及,身子向後跌去。
身後,是剛剛搭好的實木床架,尖銳的床架角正對著阮南梔的後腰。
霍訣神色陡然一變,猛地伸手。
在少女即將撞上床架的前一瞬,他環住了少女,將少女往懷裏一帶。
阮南梔輕輕的趴在他懷裏。
霍訣抱著阮南梔的手緊了緊,鬆了口氣。
少女柔軟的身體貼在他懷裏,溫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帶著一股他熟悉的淡淡的香味。
阮南梔笑了一聲,摟上霍訣勁腰,柔聲道:
“霍訣,你是不是不捨得殺我呀?”
霍訣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收緊,掐住她的腰,將她推開半步。
“放開。”
阮南梔被推開,也不惱,靠在床架邊,歪著頭看他。
“霍元帥,好久不見,脾氣見長啊。”
她視線從霍訣身上掃過。
男人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胸口露出一大片,手上,胸上刻滿了紋身,耳朵上打著兩顆十字星的耳釘,痞裏痞氣的,活脫脫一副標準的海盜裝扮。
“三個月不見,元帥這是棄明投暗,跑來當海盜了?”
霍訣看了她一眼,懶得理她。
阮南梔見他不搭話,湊到他麵前,眨眨眼:“總不可能是來找我的吧?”
二人離得極近,消失了三個月的人出現在麵前,清豔的小臉仰著看他,桃花眼又柔又眉。
霍訣喉結滾了滾,薄唇輕啟。
“你……”
“叮鈴鈴——”阮南梔口袋裏的通訊器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話。
阮南梔和他拉開距離,將通訊器接了起來。
“阿戈。”阮南梔聲音甜甜的。
“你在哪兒?”低沉的男聲傳了過來。
“我在房間裏呢,怎麽了?”
“父親明天想見你。”
阮南梔點點頭:“怎麽了?統領為什麽要突然召見我啊?”
“當然是想見見你這位未來兒媳。”對麵的男聲帶了點笑,“未婚妻。”
阮南梔笑了笑,輕聲道:“好,我會好好準備的。”
“晚安。”
“嗯。”
通訊器結束通話,阮南梔看著霍訣,從容的收起通訊器。
“嗬。”霍訣冷笑一聲,“未婚妻?”
“嗯。”阮南梔不以為意,“如你所見,讓一個男人愛上我,就跟呼吸一樣簡單。”
“嘩啦——”霍訣猛然按住阮南梔,將她壓在桌上,桌上書本和擺件淩亂的落在地上。
“阮南梔,耍我好玩兒?嗯?”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一字一頓往外蹦。
“阮南梔,你個騙子。”
阮南梔被他按在桌子上,仰著臉看他,桃花眼亮晶晶的。
“霍訣,雖然我騙了你,但是也救了你,我們之間是不是已經扯平了?”
“扯平?怎麽扯平?”霍訣鼻腔裏溢位一聲冷笑。
阮南梔蹙了蹙眉:“我都救你兩次了,還不扯平?你是怪我放走了海盜,還是怪我暴露了你們的作戰計劃?”
“你裝成阮南絮,騙我說擔心我,很好玩?”
阮南梔看著霍訣,半晌,突然笑出了聲。
“原來你怪的是這個呀?霍訣,你不會想說我欺騙了你感情吧?”
霍訣看著阮南梔,沒說話。
阮南梔輕笑了一聲。
“可是元帥不也訂婚了嗎?”
霍訣漆黑的眸子動了動:“你知道什麽?”
阮南梔聲音淡淡的:“首都星那邊,你和阮南絮已經見過家長了,我的訊息很靈通的。”
“霍訣,我有未婚夫又怎麽樣?你又不喜歡我,又有什麽所謂?”
霍訣盯著她,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有所謂。”
“要不這樣?“阮南梔想了想,一本正經道,“我親你一下,我們倆就算扯平了?”
霍訣喉結滾了滾,胸口起伏了一下:
“嗯,要不要?”少女聲音循循善誘。
霍訣舌尖抵了抵下牙,似乎在忍什麽,半晌,猛地俯身,壓向少女。
男人雙唇近在咫尺,阮南梔甚至能聽見彼此之間的呼吸,他溫熱的氣息打在阮南梔臉上,睫毛劃過臉頰,帶著點癢。
阮南梔勾住他脖頸。
“不過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霍訣置若罔聞,盯著阮南梔的眸色不淺反深。
阮南梔勾了勾唇,輕輕仰頭。
“嘀——”門鎖解開的聲音響起。
阮南梔身子一震。
擁有這個房間通行證的人,除了她之外,就隻有她的未婚夫。
灰燼統領獨子,燕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