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訣!”阮南梔身子往前一撲,從身後抱住了他。
霍訣挑了下眉:“怎麽?”
“我……”阮南梔張了張口,半天沒吐出個字。
霍訣瞥了眼她,伸手拿起通訊器。
“別!我是偷偷溜出來的,別告訴我父親!”阮南梔摟緊霍訣的腰,語帶懇求。
霍訣笑了一聲,當著阮南梔的麵,接起了電話。
藍色的投影浮現在空中。
阮南梔心下一慌,捂著臉就往後躲,卻被霍訣一隻手拽住,男人手掌骨節分明,按住她躲在桌子底子下。
“霍少帥。”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阮南梔正要起來,聽見聲音,一動不敢動。
霍訣視線掃過阮南梔,眼裏帶著點笑意。
“阮伯父。”
阮铖遲疑了下,問道:“你最近有見過南絮麽。”
霍訣挑了下眉,神色自若:“怎麽了?”
“沒什麽。”阮铖笑了一聲,“南絮這孩子不知道去哪了,幾天沒個訊息,哎,我也懶得管了,一點兒也不省心。“
“嗯,是不省心。”
阮南梔氣得鼓了鼓腮,抓著他的腿,擰了一把。
霍訣睨了她一眼。
通訊器另一邊,阮铖還在和霍訣聊著公務。
阮南梔趁了又擰了一把。
霍訣皺了皺眉,翹起二郎腿。
“小訣啊。”交代完公務,阮铖又客套了一番。
“你爺爺很掛心你,等這次迴來,你和南絮早點把婚成了,也讓好他放心。”
霍訣冷笑一聲,靠在椅背上,痞裏痞氣的:“不勞你們費。”
“但是——”
“滴”一聲,通訊器被霍訣直接中斷。
阮南梔抓著霍訣腿的手滯在空中。
“啊!”
霍訣單人將拎了起來,按在桌上,捏住她下巴,湊近了道:
“阮南絮,你抓哪兒呢?”
阮南梔下巴被鉗住,氣勢卻不落下風。
“明明是你先耍我的。”
“耍你?”霍訣嗤笑一聲,“我這是幫你,阮大小姐,原來是偷跑出來的啊?”
阮南梔沉默了一瞬。
阮南絮的確是偷跑出來的。
自從阮家和霍家定下了婚事,阮南絮便整日念著要見霍訣,奈何霍訣常年駐紮在聯盟軍基地,阮南絮根本沒機會見他。
於是在某個深夜,阮南絮駕著私人飛船,獨自駛向聯盟軍基地。
阮南絮平日裏也常駕駛私人飛船星際旅行,阮家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我偷跑出來,的確是為了……見你。”阮南梔壓低了聲音。
“我聽霍爺爺說……你想退婚。”
阮南梔抽了抽鼻子:“我從小就有血液病,一直是阮家的拖累,要是連這場婚事都保不住……我就不知道怎麽辦了。”
霍訣看著她,漆黑瞳孔中倒映她身影。
少女低著頭,微微垂著眼睫,方纔的氣勢一掃而空。
霍訣想起第一次見到她。
小小的一團,灰頭土臉的,從被解救的人群裏衝出來。
就為了這麽個理由,從家裏跑出來,給海盜抓了,好不容易被救出來,又為了留在基地,天天非跟著訓練。
霍訣覺得好笑。
“你覺得你的價值就是一場婚事?”他聲音沒什麽溫度,“阮南絮,你未免太小看自己了吧。”
阮南梔垂著眼,睫毛微顫。
良久,她抬起小臉,認真道:“霍訣,我有個主意,要不我們形婚吧。”
“就隻占個名份,這樣霍家也不會再催你,我也對阮家有個交代。”
少女眼睛亮晶晶的:“怎麽樣?”
霍訣直直盯著她,漆黑的眼眸神色難辨。
阮南梔聲音有點幹:“不……不行嗎?”
霍訣忽然傾身湊近,捏著阮南梔下巴的力道加重了幾分,眸色慵懶又危險。
“阮南絮,你憑什麽認為,我要和你玩柏拉圖。”
他嗓音壓低:“我娶了妻子,一定會和她天天*,從早到晚,嗯?”
阮南梔看著他,心跳如鼓。
這麽直白?!
下巴上的手鬆開,霍訣微微靠在椅子上。
“前提是我喜歡,我才會娶。”
“那……”阮南梔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一套說辭,“我父親是執政官,希望我嫁給有軍銜的人,就算不嫁給你,也得是聯盟軍的人。”
“要不你先讓我留在這兒,等我找到喜歡的人,再和你解除婚約,這樣我對阮家也有個交待。”
她桃花眼亮亮的,眸色清純又無害。
“好不好?”
霍訣看了她半晌,緩緩直起身:“行啊。”
“反正你也不喜歡我,你幫我找找,這樣也能早點解除婚約。”
“你……”霍訣想說什麽,卻被阮南梔直接打斷。
“就這麽定了!”
“咚咚咚。”門被敲響,霍訣頓了一下,走了出去。
陸遲站在門口,視線住裏看:“幹什麽呢?大白天關著門?”
霍訣微微皺眉,想著阮南梔剛才的話。
他剛剛是答應了自己的未婚妻,幫她找別的男人?
“霍哥?”陸遲的聲音喚迴他思緒。
“說。”
“線報顯示,明天星際海盜會登陸阿來茲星,是我帶聯盟軍去還是……”
“我帶‘凜鋒’去。”霍訣直接道,“你留在基地。”
聯盟a區,訓練場。
“凜鋒”隊員在烈日下站了快兩個小時,才瞥見霍訣帶著阮南梔出來。
烈日當空,隊員們早已汗流浹背。
“十五鍾休息。”隨著霍訣一聲令下,隊員們終於散了開來。
樹蔭下的籮筐裏,擺放著補充能量的特質飲用水,隊員們三三兩兩走到籮筐旁拿水。
一隻白皙的小手拿著兩瓶水遞了過來。
阮南梔正看著她們,笑意盈盈。
隊員們一愣,互相使了個眼神。
有人推了為首的隊員一下:“野哥。”
“三二一!”邵野反應過來,連數三聲。
“嫂子好!”
隊員們整齊劃一的聲音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