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漣希摺扇一收,思索道:“也是,溯桓仙尊久居仙盟,要尋這樣的人,總比我容易些。”
他將合歡秘法遞過:“一定要渡劫境以上的修士,元陽未破之人,按這書中的十種方法與南梔雙修。”
“嗯。”
姬漣希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解衍站在原地,眸色深湛。
隨意翻了幾頁手中書,目光微凝,飛快闔了眼。
良久,他指尖微蜷,重新翻開書,一頁一頁看完。
半炷香後。
解衍推門而入。
阮南梔躺在榻上,平日裏總是笑意盈盈的小臉此時皺成一團,看著很是難受。
見到來人,嘟囔了一聲:“解衍……”
解衍眸光微動,走到榻邊,修長的手指覆在她額間。
掌心凝聚的靈力,緩緩渡入她身體。
阮南梔凝神,運轉功法,將靈力納為己用。
“怎麽樣?”解衍問。
阮南梔隻想要更多靈力,皺著小臉搖搖頭。
“還是難受。”
解衍眸光微凝。
渡劫境以上修為的修士,本就沒有幾個,就算有,也都是幾百歲的老怪物,早已失了元陽。
事到如今,也沒了別的辦法。
阮南梔畢竟差點為他丟過性命。
他鳳眸微闔,片刻後睜開,眼中似有萬千情緒翻湧。
“那就雙修。”
阮南梔一怔,桃花眼微訝:“雙修?和誰?”
“你還想和誰?”解衍語調冰冷,俯下身,雙手抵在阮南梔身側。
阮南梔盯著她,漂亮的瞳孔轉了轉。
解衍怎麽忽然轉了性?要不是剛才深厚的靈力,她都要懷疑眼前的解衍是不是什麽人假扮的了。
莫非……是因為她拿到了神器?
哼,勢利的男人。
解衍脫了外袍,放在一側。
“你教我怎麽做。”
阮南梔笑了笑,朝他勾了勾手。
解衍微微垂首。
阮南梔起身,附在他耳側,吐氣如蘭:“你是男子,這般事情,還要我教?”
解衍薄唇微抿:“沒做過。”
阮南梔輕笑了聲:“先解了衣裳。”
解衍依她所言,解了裏衣,露出精悍的腰身。
阮南梔臉頰微微泛紅。
夢境之中,她就曾見過解衍的,連近距離看見,衝擊力更大。
她柔柔道:“隻解你的?”
解衍眸光動了動,去解阮南梔的衣帶。
緋紅衣裙落下時,解衍微微垂下了眼。
阮南梔嘟囔一聲:“解衍,你這樣顯得我身材很差似的。”
解衍不語,隻是輕輕抬起了眸。
眼前的光景十分晃眼。
“解衍,吻我。”阮南梔輕道。
解衍闔了闔眼,俯下身,封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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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香燃了兩個時辰。
“解……衍,你有完沒完?”
“還差七種。”
“什麽七……解衍!”
夕陽落下,又升起,再落下。
姬漣希推門而入。
房間內隻剩下阮南梔,正躺在榻上,微闔了眼。
她小臉麵板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黑發濃密,美的傾國傾城。
狐狸精采了陽,妖丹上結起幾道金紋,境界又邁了一步。
“小南梔!怎麽樣?”姬漣希坐到她身側。
阮南梔輕掀眼皮,懶懶開口:“我已入了大乘境中期。”
姬漣希搖了搖摺扇:“誰問你這個,問你解衍怎麽樣,中不中用。”
阮南梔臉頰紅了紅,不願多說。
姬漣希笑了笑:“整整兩天,應當是中用的。”
“小南梔,你再好好休息兩天,運轉功法,調理氣息,我們再迴去。”
阮南梔一怔:“迴去?”
“對呀。”姬漣希摺扇輕敲阮南梔額頭,“你不會還要留在仙盟吧,為瞭解衍?”
阮南梔桃花眸輕動。
是為了任務。
姬漣希搖頭道:“小南梔啊,我們合歡宗的人,向來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解衍嚐過了,就換下一位。”
阮南梔笑了笑:“長老,你說的對,過幾日便去。”
解衍修為深厚,她還得再好好的采一采。
無晝峰。
解衍立於山巔,眸光落在雪中的桃樹上。
桃枝已生了新芽,為冰封的雪地添上一抹色彩。
“溯桓——”漠北的聲音遠遠飄過來。
解衍輕掀了眸。
漠北和他師出同門,自幼相識,和解衍不同,漠北十二歲入了紅塵道,逍遙快活,風流成性。
他飛至解衍身側,手裏還抱著什麽。
“你看我的新靈寵!”
解衍微微垂眸,便看見了漠北懷裏的靈寵。
一隻小小的沙狐,土黃色的麵板,眼睛小小的,四條小短腿敦實有力,放在漠北手臂上。
“可不可愛?”
解衍微斂了眸,想起昨日關鍵時刻,阮南梔身後忽然竄出條火紅的尾巴。
毛茸茸的,一擺一擺的像軟乎乎的棉花糖,像小狗一樣搖著。
解衍聲音微啞:“這麽高興?”
阮南梔微微闔著眼,哼了一聲:“誰高興了?我纔不高興呢。”
他收迴思緒,目光落在漠北手中的沙狐上。
如果阮南梔是狐狸,一定是隻漂亮的小火狐,眼睛又大又水靈,尾巴毛茸茸的,小耳朵軟軟的,嫵媚又可愛。
“可愛吧。”漠北有些得意,“我媳婦兒送我的。”
漠北的媳婦三月一換,解衍早就習以為常。
他聲音淡淡:“挺土的。”
漠北很不服氣:“切,你就是羨慕我有靈寵,你沒有。”
解衍懶得理他。
漠北摸著沙狐圓圓的腦袋,懶懶道:“馭獸穀穀主還在仙盟呢,不如你也去尋一隻來養?”
解衍眸色深湛,從沙狐身上掃過,微微勾了勾唇角。
“不用,我已經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