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喬遠瑤笑出聲來,“溫師兄,你怎麽大驚小怪的。”
她挽起阮南梔的手:“難怪姑娘生的這樣美,原來是合歡家的女修,我這些師兄們有福了。”
一個年紀尚輕的圓臉男弟子有點摸不著頭腦:“有什麽福?”
喬遠瑤笑笑:“師兄還不知道吧,合歡宗弟子若想要精進修為,需得時常雙修的。”
“雙……雙修!”圓臉弟子紅了臉,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為首的男弟子耳根也有些紅:“別說這些了,快走吧。”
眾人三三兩兩往外走。
喬遠瑤攙著阮南梔走在最後。
“最前麵的是我們大師兄溫宸舟,年紀輕就已入了大乘境。”
“後麵的是樓晏,來自蓬萊島,出身顯赫,也入了大乘境。”
“那位是風陽,年紀最輕……”
喬遠瑤前前後後把每個人都介紹了一遍。
“我們仙盟的青年才俊可多著呢,這些姑娘都可以挑。”
“都可以挑?”阮南梔聞言,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的走在最前的解衍身上。
男人身影修長挺拔,巍然如鬆,周身散發著疏離的氣質,似乎對身後眾人的談論毫不在意。
喬遠瑤順著阮南梔目光看過去。
“這個不行,其他都可以挑。”
旁邊有弟子打趣:“小師妹這是護起未來夫婿了?”
仙盟都知道,司南曾預言,喬遠瑤是天命之女,解衍的命定之人,二人遲早最要結為道侶的。
“纔不是呢。”喬遠瑤臉頰微紅,“我隻是不想讓姑娘白費了心思。”
“解衍這樣冷心冷情的人,姑娘還是別想了,要不到的。”
弟子略調侃道:“是是是,小師妹說的都對。”
“你走開!”喬遠瑤白一眼他,對阮南梔道,“姑娘,別聽他胡說八道。
阮南梔笑笑,輕聲道:“無情道的修士,也可以有道侶麽?不是會破道嗎?”
喬遠瑤目光頓了頓。
解衍無情無欲,道心堅毅,若沒有司南星預言,她斷不可能和解衍有機會的。
“可以有的,不動情不會折損太多修為。”
一行人在小鎮的客棧住下。
溫宸舟帶阮南梔到了一間客房。
“姑娘,淩雲大會召開在即,屆時各大修仙門派會在仙盟齊聚,合歡宗也會應邀前來,姑娘可先隨我們迴仙盟。”
阮南梔笑著應下。
客門合上,阮南梔坐到床邊,翹著腿撐著床沿懶懶的往後靠:
“出來吧。”
木質的梳妝台上,漸漸浮現個人影。
一個嬌俏的女子,穿著件裙香肩半露,拿著把團扇,頭上別著一朵開得正豔的牡丹。
是這家客棧的掌櫃,方纔阮南梔一進來,和她一對上眼,心下就瞭然。
也是隻狐狸精。
“妹妹,你怎麽和仙盟的人待在一起,不怕被他們逮住,挖了妖丹煉器麽?”
阮南梔輕笑:“怕呀,可我還想吸他們的精氣呢,修士的精氣最有助於修煉。”
胡夭夭哎呀一聲:“我這客棧也有幾個仙門修士,味道不錯,妹妹要不要試試?”
“用過的不要。”阮南梔散漫道,“我要就得要最好的。”
胡夭夭團扇輕晃:“妹妹的目標,應該是那群人裏為首的修士吧。”
“妹妹眼光倒不錯,那人修的可是無情道。”
阮南梔歪歪頭:“無情道怎麽了?”
胡夭夭輕笑:“無情道的人常年禁慾,一但開了竅,那便是沒完沒了,沒三天三夜是出不了屋的。”
“尤其是那修煉幾百年的無情道修士,元陽最純,你姐姐我也嚐過幾個這樣的,味道都是一等一的好。”
“不過……”胡夭夭輕歎了口氣,“這種人也最玩不起了,一但是惹上,可是甩都甩不掉的。”
“否則你姐姐我,也不至於逃到這小山村上開個客棧度日了。”
阮南梔淺笑道:“看樣子姐姐是欠了不少情債啊。”
胡夭夭晃著團扇,慢悠悠往外走。
“那人看著修為不低,妹妹還是小心為上。”
“多謝姐姐提醒。”
門一半上,阮南梔就撲到床上,打了個滾。
毛茸茸的尾巴露了出來。
阮南梔紅著臉,將尾巴放進衣?。
她剛穿到這具身體上,還不能熟練的控製尾巴,情緒一激動,尾巴就會露出來。
導致阮南梔都不敢招惹解衍,萬一一激動露了尾巴,就死翹翹了。
好煩呢。
阮南梔又打了個滾。
或許在夢裏……不用怕。
她是夢境的主宰。
想到這,阮南梔打了個滾,鑽進被窩,輕輕闔上眼。
……
大雪紛飛,萬籟俱寂,四周是無邊無際的白。
阮南梔伸出手,接過一片雪花。
解衍的夢,居然是一片空曠,荒蕪。
阮南梔攏了攏外袍。
是解衍的衣服,還帶著男人的冰霜劍意和肅殺氣息。
“鏘——”
阮南梔轉過頭,一道冰冷的劍意襲來,劍鳴清越似龍吟。
是解衍,他的神識已經找到了她。
劍意轟至阮南梔身前,她伸手,打了個響指,劍意便化作雪花,從她身上輕輕拂過
阮南梔抖了抖雪,抬起晶亮的眼睛看向來人。
解衍鳳眸清寒,神情平靜無波,周身三尺自帶肅殺氣場,冰冷的目光自阮南梔身上掃過。
少女長發微垂,小臉清豔動人,因為寒風,鼻尖和耳垂都有點紅。
眼神清澈而幹淨,裹著他外袍,露出長腿和香肩,無辜的看著他。
“仙尊好兇哦~~”聲音撒著嬌,帶點尾勾。
“鏘——”
又是一劍,速度極快,快到阮南梔來不及作出反應。
白皙細嫩的脖頸上,出現一道血痕。
阮南梔瞪大桃花眼看他。
血痕沒有像往常一般噴出洶湧的鮮血。
解衍眸光輕掠,抬手又是一劍。
劍卻忽然化做了白雪落下。
幾道黑色荊棘自地底延伸而出,纏住瞭解衍的手腳。
解衍心念微動,念出法訣。
劍陣卻未起。
四周萬籟俱寂,解衍被纏住,掛在半空中。
阮南梔小手輕輕從脖頸間抹過。
血痕瞬間消失不見。
夢境之中,由她主宰。
“呲……好痛啊。”阮南梔抬眼看向被縛住的人。
“解衍,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一揮手,黑色荊棘又纏緊了幾分。
紛飛如雪的白衣上湧出紅點。
“竟然軟的不行,”阮南梔勾勾了唇角,桃花眼輕輕從他身上掃過,
“那我就來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