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九思輕手輕腳的洗漱了一番,整個人也精神了一些,他看了下時間,倒是不著急馬上出發,酒樓離他公司開車隻需要十分鐘的路程。
他坐在了床邊,白露柔白的手指抓著被子一角,甲麵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的色彩,甲蓋好像貝母一樣,透著淡淡的肉粉色,很有光澤感。
她樣子看起來很嬌憨,平日裏的鋒芒都被收斂起來,看著軟綿綿,像一團香甜的棉花糖。
喬九思忍不住翹起了唇角,抬手輕輕在她臉頰上點了點,手指好像陷入的雲朵中一樣,讓他心尖都發了癢,好像有根羽毛在他心頭左右拂過。
白露唇中溢位了一聲嬌嬌的哼聲,下一瞬就背過了身,細而長的腿夾住了被子,雪色的肌膚在藏藍色的映襯下白的晃眼。
喬九思無聲的笑了笑,眼底濃稠如墨,他怎麼看都覺得白露很合他的心意,好像依照他的審美長在了他的心尖上。
房間門的門被輕輕敲了三聲,喬九思理了理襯衫的袖口,推門走了出去。
“不要讓人進來打擾,白小姐要是睡醒了,就派人送她回去。”喬九思對邱助理說道。
邱助理應了一聲,又聽喬九思交代:“昨天拍下的紅寶石叫人送到四太那邊,然後聯絡設計師和白小姐預約下時間。”
邱助理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時候他家老闆還能想到這種小事,可見真的很看重這個妹妹了。
喬九思交代好以後,就帶著程諾和兩個秘書離開了。
他到的時候,喬先生還沒有到,他的車一出大門就讓三太給攔下了。
三太很執著的,昨天晚上一宿沒睡,就等在了外麵,她無論如何都是要見喬先生一麵的。
喬先生看見她絲毫都不意外的,身邊人什麼性子他還是一清二楚的。
“不要擋在這裏,有什麼話都等我回來再說。”喬先生沉聲說道,讓三太的司機將車開走,不要在這裏擋路。
三太哭了很久,眼睛又紅又腫,她不甘心這樣被打發,抓著車門把手不肯放開。
喬先生冷冷的看著她,吩咐傭人將人拉開,然後讓司機直接開車。
車身幾乎是擦著三太的裙角呼嘯而過的,她瞪大了眼睛,渾身都發冷,沒有想到喬先生真的這樣無情,一點情麵都不講了。
她跌坐地上,姿態真的很狼狽,講不起來體麵的,一顆心也是惶惶不安。
白女士從裏麵走出來,看著三太狼狽的樣子,輕笑一聲。
三太聞聲抬起頭,怒視著白女士:“你現在很得意了。”
白女士微微一笑,很從容優雅,更襯得三太像無精打採的野鴨子了。
“你呢!要是不怕丟人就繼續在這裏坐好了。”
三太自然不肯在白女士麵前示弱,從地上爬起來,恨恨的瞪著白女士,抬手指著她道:“你不要得意,我陪了喬先生這麼多年,他不會對我這樣無情的。”
這話好像在說服自己一樣,她冷笑看著白女士,恨不得抓花她洋洋得意的臉。
“是啦!你陪在他身邊的時間最多了,要不然怎麼成了昨日黃花呢!”白女士慢聲細語的開口,眸光將三太上下一掃,很輕蔑的笑了。
她纔不要在這裏和她打什麼嘴仗,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白女士翹著唇角坐進了車裏,然後讓助理去聯絡喬九思那邊,要知道寶貝女兒有沒有回家。
母女兩個都是很著急碰頭的,白露醒了第一件事也是要找媽媽的。
兩人約了在家裏見麵,做壞事自然是要揹人了,畢竟隔牆有耳嘛!
白露見了白女士第一句話就是:“媽媽,三房這一次死定了。”
母女兩個真的很有默契的,白女士第一句話說的是:“露寶,三房要垮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很得意的,忍不住大笑出聲。
白露將在喬九思那裏聽見的話學給白女士聽:“喬九思要氣死了,媽媽,他要搞死三太的,你知道三太和她孃家那邊投資了什麼公司呀!”她頓了一下,漂亮的眉頭微微蹙起:“反正就是喬九思說要做空什麼的,總之呢!就是不會讓他們好過了,我聽著好像很有賺頭的,你知道他人那麼精明,不會做賠錢的事了。”
她是萬事不上心的性子,能記住這麼多還是因為覺得有利可圖的,要不然左耳進就要右耳出了。
白女士笑眯眯的聽著,她很懂投資的,白露這樣說她都能領會的。
“我們露寶真機靈,真是媽媽的好寶貝,怎麼就能這麼聰明呢!”白女士自然而然的說出誇讚的話,發自肺腑的覺得自己寶貝女兒就是這樣機靈了。
白露捂著嘴巴笑的眉眼彎彎,可得意了,像隻偷吃了堅果的胖鬆鼠,搖頭晃腦美滋滋的。
白女士見她這副樣子,心都要化了,美目柔的能滴出水來。
怎麼能這麼可愛呢!她怎麼就生出這樣漂亮可愛的孩子,上輩子她得燒了多少高香呀!
母女倆親親熱熱的一起吃著午餐,白女士有事是不會瞞著白露的,她講:“我們要做好打算了,你爸爸身體我看就是這一二年的事了,到時候這邊肯定要鬧起來的,我們不要管這些,到時候暫避鋒芒先回內地去。”
白露咬了咬下唇,對喬先生很有感情的,畢竟也叫了這麼多年爸爸。
“這邊治不了可以出國的,爸爸這樣有錢,就是買命都能撐幾年的。”
“你不懂,有些病不是有錢就可以的,年初的時候他又不是沒有去美麗國,在那邊也是找了各國專家會診過的,沒得希望了。”白女士搖了搖頭,誰能想到喬先生才六十多歲就得了治不好的病呢!
她嘆息一聲,對喬先生雖然沒有情愛,可相處多年,也是有情誼的,很感激他提供這樣好的生活讓她養大女兒。
“這件事喬九思知不知道呀?”白露突然想起喬先生撒手不再管事的時間點,也就是這兩年的事嘛!
白女士搖了搖頭:“這件事沒有幾個人知道的,喬家的人都不曉得,要不是你爸爸需要我跟著過去照顧他,這件事都不會讓我知曉的。”
喬先生為什麼退下來後對白女士格外青睞,甚至不掩飾自己的偏愛,除了他本人很喜歡白女士外,也與他的病情有很大關係。
喬家四個太太,前兩個都生給他生了孩子,若是知道了他的病怕是盼著他早死分家產了,喬先生是不敢賭這種人性的惡。
三太倒是沒有給他生孩子,可她在喬先生眼裏是不堪大用的。
唯有白女士,從內地過來無依無靠,隻能依靠他的寵愛立足,人又聰明,在大事上從不糊塗,用起來最讓人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