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律年覺得衛萊是在白日做夢,不說喬九思願不願意要衛萊這個妹夫,白露和衛三小姐不和的事情他都有所耳聞的,哪裏肯要這樣一個長輩頂在頭上。
“看來陸惜惜傷的很重呀!今天三太都沒有來,這次臉真的丟大了。”衛三小姐看著不遠處喬先生一行人,收回視線後和身邊的小姐妹幸災樂禍起來。
喬家的女孩子她就沒有一個喜歡的,喬瑜目中無人,陸惜惜茶裡茶氣,白露囂張跋扈,連她看中的東西都敢搶,好像就她錢多的沒地方花一樣。
“我聽說不是因為臉被打得不能見人啦!是喬先生不讓三房來,她把事情搞得那樣大,還要對記者放話亂說,四太很生氣的。”有知情的女孩子輕聲說道,嘴巴朝著那邊一努:“都說喬先生疼愛三太,可進門時候也沒有擺酒,不如四太體麵的,陸惜惜是踢到鐵板了。”
“什麼體麵不體麵,不也是小老婆,不看在喬先生的麵子上,誰願意多看這些北姑一眼。”衛三小姐撇了撇嘴巴,很看不上四房母女的。
小姐妹笑了,覺得衛三酸死了,人家是小老婆又怎麼了,小老婆手裏的錢都要比你這個衛家千金手上的錢足,有錢纔有底氣。
人家白露為什麼敢和你搶珠寶,就因為四房有錢,人家四太又捨得給女兒花錢,拿錢都要砸死人的。
“不要說這樣的話啦!很傷和氣的,而且喬九思很喜歡這個妹妹,聽說明和大廈都肯分給白露一半的。”小姐妹笑著說道,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明知道衛三小姐聽了這樣的話要生氣,可她就是故意在她麵前提起。
衛三小姐聞言臉色果然一黑,不高興的道:“你聽誰說的,亂講好不好。喬九思哪裏捨得分人家肉吃。”
小姐妹無辜一笑:“你不知道的嗎?我以為這個事情都傳遍了,喬瓊一直對外說喬先生偏心,錢給繼女都不要幫親女的。”
衛三小姐冷笑一聲,明知道這人是故意氣她,可還是上當了,嘴硬道:“這種事情真真假假的,誰曉得是不是四房故意往臉上貼金呀!”
“樊珍珍,你是哪一邊的,幹什麼一直說人家好話。”另一個小姐妹也開口了,很不高興的樣子。
白露命太好了,比她們這種正經千金小姐的命還要好,實在很難不叫人眼紅。
樊珍珍翹了翹唇角,哈哈一笑:“我哪邊都不是啊!大家交個朋友不好嘛!抬頭不見低頭見,幹什麼要得罪人呢!四太既然帶了白露出來交際,以後打交道的機會不會少的,難道每次見麵都要像鬥雞一樣?”
她說完,也不理會衛三小姐她們,要過去和白露打招呼。
衛三小姐覺得受到了背叛,要氣死了:“你們看看她,一點骨氣都沒有。”
另外兩個小姐沒有附和她的話,心裏覺得樊珍珍的話說的很有道理,幹什麼要為衛三得罪人呢!
“好了,不要氣了,和氣生財嘛!”
小姐妹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伸手指向了霍律年所在的位置:“霍律年在那邊呢!你不要過去的嗎?”
衛三小姐喜歡霍律年蠻久了,一直追在他身後跑,可是霍律年明顯沒有興趣和衛家聯姻,看見衛三小姐都躲著走。
“我纔不要過去,難道我就非他不可嗎?”衛三小姐冷笑著,顯然之前要過去攀談的時候,霍律年扭頭就走將人氣到了。
她話剛說完,就聽小姐妹“呀”了一聲,衛三小姐抬眸去看,就見霍律年朝著喬先生那邊走過去了。
“白小姐,過來一起聊天呀!我介紹新朋友給你認識。”樊珍珍和長輩打過招呼後,笑眯眯的對白露說道。
近距離看白露,樊珍珍覺得人真的很美啊!又白又嬌又艷,難得的是氣質又好,身上那種氣質她真的沒有在別的女孩子身上見過,這不單單是錢可以養出來的。
樊珍珍結交了很多朋友,有視錢財如糞土的清高女士,有傲慢囂張一擲千金的豪門小姐,這種都是不把錢放在眼裏的,可身上並沒有白露身上那種驕矜的氣質。
她看著理所當然的指使著喬九思的白露,頓時恍然大悟,不把錢放在眼裏不代表她們不將別的東西或人放在眼裏,白露是真的很囂張,與生俱來的囂張,她就是覺得自己應該擁有最好的東西,榮華滋生了她的骨,富貴養育了她的魂。
麵對樊珍珍釋放的友好訊號,白露很欣然的接受了,她也是需要玩伴的,小姑娘和小姑娘玩纔是正理呀!
喬九思很不放心,他覺得港城的名媛都是會吃人的,心裏的小算盤不要太多,於是很不要臉的做了護花使者,一點不覺得他一個大男人在年輕女孩堆裡很奇怪。
霍律年過來攀談,人還沒到跟前,就看見小美人一手挽著喬九思,一手拉著樊珍珍施施然的去了另一邊。
眯著眼睛看著人鑽進了人群裡,然後被眾星捧月,那冷艷高貴的樣子,簡直像個鶴立雞群的小天鵝,霍律年忍不住笑了。
怎麼有人能好看成這個樣子呢!霍律年這樣想,衛萊心裏也生出這樣的想法。
衛萊覺得小美人真是越看越美麗,濃黑的發,粉白的麵,嬌艷這個詞好像天生就是用來形容她的。
他覺得自己一見鍾情了,上帝!原來這個世界真的存在愛情,他的心就被丘位元的箭給射中了。
衛萊很純情的,而且有點一根筋,他覺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的家世又不差,完全可以經過長輩的同意,以結婚為前提追求愛情。
他對白露的關注簡直太明顯了,霍律年意味深長的看了衛萊一眼,男人自然懂男人,管你什麼英雄人物都難過美人關的。
喬先生也在笑,淡淡的笑,他是不會管小輩談朋友的事情,年輕人總要多經歷一些纔不枉年少。
你說他看沒看出來喬九思對白露的另眼相待呢!喬先生眼光這樣毒辣,心思那樣敏銳,自然察覺到了異樣,但是這對他來說是很無所謂的事情,喬九思要不要聯姻,想要娶誰做太太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能活幾年呢!過兩年兩眼一閉入了土也管不到兒子的頭上,到時候還不是他自己說的算,又何必在活著時候討人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