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三小姐和喬四小姐看著白露和喬先生隨心所欲的撒嬌,更心酸了。
都說行止由心,可這話不過騙騙傻子罷了,世上有幾個有那樣好的命,能做到真正的行止由心呢!
喬三小姐很不爽,覺得白露就會撒嬌賣乖,拿嘴巴哄人,可偏偏她爸爸又那樣不爭氣,很吃這一套。
她張了張嘴,也很想學白露的樣子和喬先生撒嬌討要東西,可年紀擺在這裏了,比白女士都小不了多少歲,實在學不來她的樣子。
喬九思唇角微翹著,覺得真的很有意思了,他爸爸很吃小姑娘這一套,他這個做兒子的也是這樣,看來也怪不到他的身上,都是遺傳的錯。
他嘴巴很壞的逗起了白露:“我說今天都買單,沒說要給你買珠寶啊!你這是敲爸爸竹杠啊!”
喬九思眼角眉梢盪開了笑意,他細看生的還是更像他生母,不過神態和喬先生如出一轍,叫人一看就知道是誰的兒子。
白露心情好,不和他計較,隻嬌嬌的哼了一聲:“那我不管的,你又沒說不買,我還要買漂亮裙子來穿。”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勾住喬九思的手指,聲音軟軟糯糯:“哥哥,你給我買單吧!”
喬九思在她軟而小的手上捏了捏,笑她:“你是屬貔貅的啊!隻進不出,哥哥要窮死咯!買不起,買不起。”
“怎麼會呢!你是除了爸爸外最有錢的了。”白露瞪大了眼睛,又嫉妒了,這麼有錢還要哭窮,怎麼有人能這麼討厭呢!
喬九思唇邊噙著笑,很一本正經的點頭:“沒辦法,明和大廈的租金不是都預支給你了嘛!我哪裏還有錢呢!”
“你又不是都給我了。”白露嘟囔了一句,扯著喬九思起身,要拉他去逛街。
喬九思順著她的力氣起身,懶洋洋的:“爸爸,我帶露寶逛街去,你要不要支援一下啊!”
這也是一個死要錢的,他纔是屬貔貅的。
喬先生喜歡兒子是沒有道理可講的,不喜歡的女兒和他要錢,他覺得女兒就知道算計他的錢,沒有一點真心可講,兒子和他要錢,那是和他親,做父親的錢不給兒子花給誰花呢!
他這樣很不講道理,喬家的女兒哪個能有喬九思有錢,女兒沒錢自然要和他張口了,喬九思這樣有錢,不還是和他張口要錢花。
喬先生笑的開懷,伸手點著喬九思:“我怎麼生了你這個討債鬼。”
嘴上罵,臉上笑,慈父心腸,誰見了不要稱讚一句父慈子孝呢!
“不要鬧你大哥了,乖乖坐下來吃飯,想買衣服媽媽明天陪你去,你爸爸知道你愛吃魚膠,特意叫人做給你吃的,不要辜負他心意呀!”白女士含笑開口,馬上就是週六了,她是要跟著喬先生去衛家舉辦的慈善晚會的,自然也要帶女兒去了。
白女士多在意這個寶貝女兒呀!那天自然是要叫她將港城的名媛都比下去了。
喬三小姐和喬四小姐聽的很難過,都是喬家的孩子,她們怎麼就沒有感受過喬先生身上的父愛呢!
喬四小姐眼睛又酸又脹,又很怕叫喬先生看出異樣,趕緊低下了頭。
兩個女兒的情緒,喬先生是不會過多關注的,他覺得生在喬家已經是她們的福氣了。
他這樣自大,哪裏曉得別人的想法呢!
大太的兩個女兒就覺得托生在喬家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
港城這麼多豪門,捧場做戲,養個情人的事自然不在少數,搞出私生子女的也有,可誰像喬家這樣光明正大的抱回來養呢!
喬瓊不懂,大太為什麼不離婚,她也是豪門出身的大小姐,何必受這樣的氣呢!
大太不想離婚嗎?她早就想離了,可她離不了,離了就一無所有。
她和喬先生是聯姻,婚前協議的條款不要太多,喬先生的錢不管是婚前還是婚後,和她是沒有一分錢關係的,她能拿到錢隻有當初聯姻時候兩家合作的專案分紅。
她不熬著過日子,難道要她離婚去過苦日子嘛!大太有自知之明,她過不了那樣的日子,況且,她走了又帶不走兩個女兒,難道要叫她們在繼母手底下討生活嘛!
大太心裏很苦,她熬著天的數日子,想著熬也要先把喬先生熬死,到時候大房總歸能分到一點肉湯給兩個女兒。
“笑死人啦!二房和三房也是走黴運了,媽媽,你說我是不是應該過去探個病啊!”喬瓊是從大姐喬瑛那裏得到的訊息,二房和三房的女兒先後都進了醫院,真的很解氣呀!
喬瑛不高興的看了喬瓊一眼,她很不喜歡妹妹在媽媽麵前提起這些事的,提她們做什麼呢!不過是添堵罷了。
“少說兩句吧!不要去做多餘的事情,她們鬧她們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
喬瓊譏笑一聲,很不滿的說道:“怎麼沒有關係呢!我就是要送花籃過去。”
“你要做這樣的事,爸爸會不高興的。”喬瑛提醒妹妹,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喬瓊哪裏要管喬先生高不高興呢!她冷笑道:“你把他當爸爸,他有把你當女兒嘛!年輕時候玩女人,後來又把姓陸那個女人當做寶貝一樣,年紀上來了,不知道哪裏搞出一個私生子,還要帶回家裏來養,年紀大了更是可笑,還學人家擺起酒來,搞出什麼四太,把個野種當女兒來養,他做的事情有一件考慮過我們的心情嗎?”
她嘴巴像機關槍一樣,可說的沒有哪一件不是事實,喬瑛沒有辦法反駁她的話,隻能勸她:“那你要怎麼辦呢!難道還能管到爸爸頭上來?你不要多事了,別忘了你離婚的事情還要求爸爸出麵。”
提到這件事,喬瓊更生氣了,她那天連臉麵都不顧,當著三房和四房的麵求他,可他連個準話都不肯給,哪裏有一點父女之情呢!
“他心裏隻有兒子和女人的,我是指望不上他的。”喬瓊心灰意冷的說道,眼淚流了下來:“媽媽,你要幫幫我呀!許衡那個王八蛋一點麵子都不給我留了,還口口聲聲說都是和爸爸學的,讓我大度一點,我真的和他過不下去了。”
大太太撚著手上的佛珠,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她年輕時候很要強的,不知道和喬先生鬧過多少次,直到三房進門,她的心氣才消磨掉了。
裝聾作啞這麼多年,她為的不過就是兩個女兒罷了,真要以為她吃齋唸佛就生出菩薩心腸,那可真是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