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邵最近腸子都要悔青了,那天不歡而散後,許洲白看見他就跟看見特務一樣,那懷疑的小眼神就跟狗屎黏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薑邵這人外表清俊,不說話時候給人感覺文質彬彬,但卻生了一雙狐狸眼,心眼子也多,一肚子的壞水。
許洲白看他那眼神跟看階級敵人似的,他能不氣嘛!他也沒做什麼啊!至於嘛!搞的他好像真要撬許洲白牆角一樣。
他越想越氣,越氣心眼就越壞,沒幹壞事就背了一口黑鍋,他是能吃這種啞巴虧的人嘛!
媽的,不是說他心有不軌嘛!那他就坐實這件事,薑邵惡劣的想,這個念頭就跟在心裏紮根一樣,無數鬚根抓進了他的心臟。
他的心跳因為升起的惡劣想法變得更快了,腦子裏天馬行空的浮現出亂七八糟的東西,那種不能對人言說的畫麵讓他熱血沸騰,甚至有一種缺氧的感覺,使人目眩神迷。
薑邵是個實幹派,說乾就乾,藉口都是現成的——為那天的事賠禮道歉。
他也知道自己在小洋鬼子那裏就是個賤人形象,肯定不受她待見,索性直接上門堵人。
做這種見不得光的事薑邵自己也心虛,回家屬院都偷偷摸摸。
白露聽見敲門聲,不耐煩的踩著毛茸茸的拖鞋去開門,一看門外的人,就想直接把門摔上
薑邵眼疾手快用腳抵住了房門,沖白露一笑,他身上帶了一點年輕男孩特有的清爽,笑起來有一種春暖花開的感覺。
“你來幹什麼?”白露沒好氣的問,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都要翻上天了。
“這不越想越內疚,和你賠禮道歉來了。”薑邵輕聲笑著,他聲音也清清爽爽的,格外有感染力。
白露眸子一掃,在他空空的兩手上打了個轉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來:“賠禮道歉?你可真有誠意呀!”
她嗓音又嬌又脆,聽得薑邵耳朵有些發麻,心說,就這小嗓子就夠叫人吃一壺的了。
“哪能呀!”薑邵聳了聳肩,硬是從門縫裏擠了進去,一臉討好的道:“請你吃飯,這不正好中午了,吃完飯再去商場,這道歉禮物總得你看上纔算我有誠意不是。”
白露哼了一聲,眸子斜睨過去,她的瞳孔裡好像散落了星光,波光流轉間被賦予了某種魔力。
薑邵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從胸膛裡跳出來了,又覺得胸口燒起了一團火,他不得不承認,男人的劣根性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果然——沒有男人會不受到美色的誘惑,如果有,那就是那個女人不夠美。
他跟在白露身後,極其自然的尾隨,進了南次臥,惹得白露怪異的看了他一眼,眉頭輕輕蹙起,不高興的說:“我要換衣服。”
她身上穿著舒適的睡裙,毛茸茸料子看著柔軟極了,花瓣樣式的領口襯得那張小臉越發的白,好似煙霞托著一輪明月。
薑邵臉色微微發紅,轉過了身去,嗓音低啞的說道:“那個,我出去等你。”
白露一點不在意家裏多了一個算不上熟悉的男人,她慢悠悠的換著衣服,又仔細的塗抹著麵霜,北方的空氣在這個季節格外的乾燥,讓她覺得麵板都有點緊繃了。
從衣櫃裏取出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她也不穿。就抱在了懷裏,施施然的出了屋。
薑邵發現這小洋鬼子似乎很喜歡穿裙子,夏天花花綠綠的弔帶裙,冬天則是款式素雅的長裙。
“很漂亮。”薑邵出聲誇讚,似乎為了強調他話中的真實性,又格外新增了一句:“非常漂亮。”
當然漂亮了,她穿著黑色絲絨連衣裙,裙擺長及腳踝,裙子腰身掐的極細,裙子又蓬,像一件改良版的小禮服,偏偏穿著這條裙子的女孩還雪膚花貌,神秘的黑,純潔的白,交織成了人世間最極致的景色。
白露把拿在手上的貂皮大衣遞給了薑邵,然後兩手一伸,就等著人服侍。
薑邵漂亮的狐狸眼裏閃爍著寶石般的光彩,唇中溢位一聲輕笑,頭一遭做起了服侍人的活來,倒也像模像樣。
白露在飲食上的偏好並不明顯,至少薑邵沒有發現她有什麼特別中意的口味偏好,不過他有留意到,許洲白很少帶白露去吃西餐,可能是因為她在美麗國長大的緣故,反而更喜歡中餐一些。
他這樣揣測著,又想著天寒地凍的,便帶人吃了涮羊肉。
滾開的鍋底,涮上肥瘦相間奶香味十足的羊肉,蘸上濃醇的芝麻醬,怎一個香字了得。
白露麵頰被鍋子翻騰出的熱氣蒸得俏臉微紅,就連唇也是潤紅的,似嬌艷綻放的花。
許是吃飽的緣故,她神色慵懶,耳畔的頭髮絲被熱氣熏濕,緊貼著她粉撲撲的臉頰,顯得格外嬌憨。
薑邵的呼吸重了一瞬,腦子的惡劣念頭在這一刻更加深刻的印在了心頭,也許隔著濕熱的白霧,他的目光變得放肆起來,幾乎是在白露粉艷生嬌的麵容上狠狠的刮過。
薑邵咧嘴笑了一聲,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背,想起那天兩人手背相貼擦過的顫慄感,他不自覺的在手背上摩挲了兩下,然後笑著開口道:“要不要再點些別的。”
白露搖了搖頭,薑邵就把剩下的肉一起涮了,埋頭吃了個乾淨,然後叫來服務員結賬。
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麵又飄起了雪,冷風席捲著大片的雪花紛揚而落。
白露地麵上覆著的薄薄一層雪,微微蹙起了眉,薑邵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了手臂,單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一把將人抄起,他的手臂強勁有力,一瞬的功夫白露的雙腳就離了地,另一隻手甚至遊刃有餘的推開了飯店的大門。
白露讓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口中溢位一聲輕呼,然後柔軟的手臂就纏在了薑邵的脖頸上。
薑邵低笑一聲,俊臉朝著右邊微側,耳朵便湊到了白露唇邊,遠遠看過來,好似白露在親吻他的耳畔一樣。
“我抱你過車那邊,你這身嬌肉貴的,可能著了涼。”
他右手牢牢的扣在白露的腰間,左手從蓬鬆的裙擺下穿過,直接把人打橫抱在了懷中,唇角若有似無的勾起,落在白露身上的目光透著一絲連他都不自知的溫柔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