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洲白心裏,他媽是相當彪悍的存在,人稱家屬院一枝花——霸王花。
火急火燎的開門進屋,許洲白傻了眼,他媽笑的跟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女兒一樣,嘴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
厚實有力的手掌抓著白露伶仃的手腕,就跟抓個小雞崽子似的,再一瞧小洋鬼子,一臉茫然,明顯招架不住。
“媽!”許洲白大喊一聲,就跟搶什麼寶貝似的,一把就將白露奪了過來。
兩隻眼睛跟黏在白露身上一樣,上上下下看個沒完,這還不算,一雙大手捏捏胳膊又捏捏腿,還把人轉了個圈,瞧得那叫一個仔細。
李萍沒好氣的瞪向許洲白,什麼玩意兒!
“小白,大庭廣眾的注意點影響。”她都沒眼看,這不明顯占人家露寶便宜嘛!
李萍如今對白露可親熱了,她覺得這姑娘好,講究死了,不過吃她兩包子還知道旅遊回來給她帶禮物,多好的姑娘呀!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出來好。
許洲白這才反應過來,臉“騰”的一下就紅了,火燒火燎的。
“我沒別的意思啊!別誤會,我媽手勁大,我怕她抓疼你。”他火急火燎的解釋,急的本來就發燙的臉漲的紅彤彤的,胭脂色都漫延至了脖頸。
臉紅脖子粗此時具象化了,白露眼皮一撩,眼珠上下一轉,手上一點不收力的拍開還黏在她腰間的手。
“你過來找我啊?”許洲白摸了摸被拍掉的手,也不覺得疼,就覺得麻嗖嗖的,癢死了。
他嬉皮笑臉的問,知道自己是明知故問,有些得意呢!覺得小洋鬼子一點也不矜持,太粘人了,這纔多久就捨不得他了。
李萍覺得兒子可真會白日做夢,一天竟想美事呢!把人扒拉開,握著白露的小手摸了摸,又一個白眼送給親兒子:“露寶是來找我的,這孩子真厚道,我給她兩個包子吃,她就又給我送東西又給你爸拿煙酒的。”
她是真不好意思,兩個包子值得什麼呢!不過這姑娘小嘴真甜,她蒸了這麼多包子,也沒聽過這麼多讚美的話,要不說還是姑娘好呢!
許洲白傻眼了,他咋不知道這小洋鬼子吃過家裏包子呢!
屁顛屁顛的坐過去,他拿眼睛斜睨著他媽,陰陽怪氣的開口:“這大熱天的,你老抓著人家手幹什麼,也不怕臭汗粘人家一手。”
這死孩子,李萍氣死了,嗬嗬一笑,鬆開了手:“露寶啊!你一會留下來吃飯啊!阿姨給你露兩手,一定不許走啊!”
許洲白難得見他媽待人這麼熱情,平時看見柳青青別說留人吃飯了,好臉子都沒一個。
“別做了媽,我從飯店打包了幾個菜回來了。”他把疊落在一起的鋁飯盒往前一推,催著他媽趕緊開飯,他都要餓死了。
李萍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罵道:“米飯還沒熟呢!再等一會,你去買點水果回來。”
許洲白不樂意動彈,回他媽:“家裏不有蘋果嘛!”他覺得蘋果沒什麼好吃的,大熱的天還是吃雪糕好。
他也不問白露要不要吃雪糕,自己跑去冰箱拿了兩支奶油冰糕,一個純奶油味。一個草莓味,問她要吃哪個。
白露也覺得熱,格外想念空調呢!決定明天就去買一台,裝自己的臥室裡。
她伸出手指,捏住草莓味的冰糕,慢條斯理的剝開紙質的包裝,輕輕咬了一口,奶味十足,甜多酸少,草莓味也足,能吃到草莓果肉。
“你喜歡吃我媽包的肉包子啊?”許洲白問道,覺得小洋鬼子還挺接地氣。
白露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糾正他道:“是韭菜蝦肉包,很好吃的,阿姨手藝真好。”
許洲白是吃慣了的,沒覺得好吃哪裏去,不過小洋鬼子喜歡吃,他讓他媽包就行了,也不費啥事。
真是個大孝子——這大熱天,又是和麪,又是發麵,還得手剝鮮蝦,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臉說這話。
白露目不轉睛的瞧著他,兩人離的近,近到許洲白能清楚的看見她臉上白色的絨毛,聞到少女的芬芳不斷的散發著,是薄荷水的味道,清清爽爽,涼進人心坎裡,舒服透了。
其實白露意思很明顯,不過人矜持,哪裏會直接開口,這麼說就是暗示。
許洲白叫她瞧得不好意思,低下了頭,又偷偷抬眼去瞧,她麵板那麼白,那麼嫩,那麼嬌,像從池塘裡剛剛挖出來後就剝了皮的脆藕,鮮嫩的要滴出汁來。
他管不住自己的眼,看的眼睛發直,哪裏還管包子是什麼餡呢!他覺得身邊的少女像個豆沙包,雪白,綿軟,甜膩。
許洲白的心“怦怦”直跳,那股羞澀過後男人的貪慾佔據了上風,慾望支配不了頭腦,可能支配他的身體。
“露寶!”他輕輕喚了一聲,百轉千回,柔情蜜意,就他自己都吃驚他會發出這樣聲音。
男人發起浪來也是格外的騷,白露眼底漫延出笑意,帶著一點嘲笑的意味,她的眼睛那麼大,烏溜溜的,睫毛那麼長,那麼密,可遮不住眼底的光彩,掩不住眼中的勾著。
許洲白知道他不該這樣盯著一個姑娘看,可他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管不住自己的心。
白露不怕人看,她這樣美,自然人人都喜歡看她的,要是有一天沒人看她,那就說明她老了。
女人都怕紅顏易逝,她也不能例外,不過她無需擔心這一點,在和088繫結以後,她就和它共享了無限的生命,隻要080擁有能量,她就不會老,不會死,隻會無限次的迴圈人生。
開門聲,打破了一室的曖昧與旖旎,許父看見一個花朵般嬌嫩的小姑娘坐在客廳裡,微微一怔。
“老許,趕緊洗手吃飯,就等你了。”李萍聽見動靜,也不躲在廚房裏了,喊了許洲白過來端菜。
白露沒有幫忙幹活這個意識的,她也不覺得坐在那裏如何尷尬,笑盈盈的和許父打招呼。
許父連聲應著,臉上也帶著笑,很是和藹可親的樣子,心裏琢磨著這陌生小姑孃的身份,想著剛剛進門看見的一幕,兒子和人家姑娘捱得那樣近,這關係一看就不一般,心裏不由得有些喜意,看來他老許家離辦喜事的日子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