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太忙,忙的腳打後腦勺,東邊一號地的開發他勢在必行,和梁先生的談判也在艱難的進行中。
他不差錢,可有的錢是要花在刀刃上的,生意上的錢就是一分錢都要計較計較的。
白露可不管那些事情,有夏昭托底花起錢來如流水,她的生活和柴米油鹽沒有任何關係,所以買的都是不實用的東西,她又最喜歡別人口中華而不實的東西。
今天去拍賣會買珠寶,明天去商場買裙子,後天又出海釣魚,晚上聚會打牌,非常的忙碌,所以接到許洲白的電話很驚訝。
許洲白還擔心白露人生地不熟被騙,實則自己纔是兩眼一抹黑,港城人說粵語,他是一點聽不懂,外語嘛!隻停留在“你好”這個階段。
一下飛機,他傻了眼,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同鄉,被指路到電話亭的位置,許洲白掏出貼身放著的小紙條,上麵還是他和白愛軍打聽到的酒店電話。
白愛軍知道他要去港城,就委託他去瞧瞧閨女,怕她心玩野了,忘了回家的路。
再者,也怕她亂花錢,他這種苦過來的人覺得錢還是攢著好,餓過肚子的人很有風險意識。
說起來許洲白運氣不錯,連著出海兩天,白露身嬌肉貴可沒有體力了,所以今天纔在酒店休息沒出門。
白露知道狗會聞著氣味尋來的,可沒想到這樣快,畢竟許洲白又不像她去港城很方便,作為內地人,他開通行證就很麻煩了。
她哪裏知道許洲白是託了關係的,而且準備充分,換了不少美金和港幣,許洲白明白金子纔是硬通貨,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手指上也套了好幾個實心的戒指,整一個土大款模樣。
白露去酒店大堂接人,恨不得自截雙目,丟人,太丟人了。
許洲白也叫人看的不好意思,港城人時髦的很,他平時覺得自己是個時髦精,如今一看很有點自卑了。
臊眉耷眼的跟在白露身後,高大的身軀縮成個鵪鶉樣,好笑死了。
“你怎麼來這邊了?”白露遞幾瓶水給許洲白,又叫了送餐服務,眼下正好中午,她也沒吃飯呢!
許洲白在飛機上喝了一肚子水,一點都不渴,他不自在的坐在沙發上,彆扭的道:“有點事過來,正好白叔也不放心你,我就過來看看。”他越說越理直氣壯,這是事實。
白露似笑非笑看著許洲白,也沒揭穿他的假話,她覺得自己善良的不得了。
“我這間屋子是套房,你可以住旁邊那間。”她很好心的說,有點怕許洲白露宿街頭。
白露沒窮過,根本不瞭解港城多人間的小旅店有很多,價格非常實惠,很適合剛來港城落腳的人。
許洲白在酒店大堂就注意到住這裏的人非富即貴了,自然明白這種套房不會便宜,哪裏好意思占白露便宜,不過他在這裏真的是兩眼一抹黑,語言不通沒有辦法的事情。
利落的把大金鏈子,頂針一樣的金戒指摘下來塞給白露,很大方的說:“頂房費了。”
款式俗氣,可值錢呀!白露還挺喜歡的,想著拿著去店裏換時興的款式送人。
她為人大方,其實很記人好的,飛港城那天看見李萍,被人熱情的塞了兩個熱氣騰騰的大包子,她心裏記著呢!覺得用她兒子的金子給她換首飾很合適了。
白露美滋滋的想著,覺得自己可聰明瞭,腦瓜子是一等一的好使。
她美的不得了,可一扭頭看見許洲白覺得眼睛疼,其實在內地的時候也沒覺得他穿的怎麼樣,大環境就那樣,人人都比較樸素,尤其是男孩子,穿來穿去就那幾個款式,人許洲白還算是走在時代前沿的摩登青年呢!
許洲白心也俊,覺得自己帶的錢也是夠花銷的,便試探的問白露,能不能帶他去置辦幾身行頭。
白露很愛逛街的,提到逛街興緻勃勃,讓許洲白等她一會就去換衣服了。
她來港城沒帶什麼衣服,都是現買的,讓酒店乾洗以後才叫服務人員掛起來。
年輕女孩子哪裏有不愛美的,白露更是愛漂亮,她覺得自己生的好看,就應該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這也是造福人類的眼睛。
穿著一件水綠色的素麵弔帶裙,裙擺長及腳踝,踩著細高跟,搖曳生姿。
許洲白一見麵就瞧見了白露換了新髮型,覺得又乖又美,就是有些遺憾她現在的模樣和小洋鬼子不適配了。
此時見她穿著這樣鮮活的色彩,襯得人更加鮮嫩,那小臉白嫩嫩,粉嘟嘟,乾淨又可愛,也不知道是吃什麼長大的。
白露得意洋洋,她就是個張揚的性子,不懂得低調,這一點隨了夏女士。
白嫩的小手往前一探,她跟個位高權重的太後娘娘似的,架子拿捏的十足十。
別看她還住在酒店,那是因為房子不好買,買了還要重新裝修,可車子夏昭一來港就給配好了,白露有駕照,車子一提回來,精明能幹的趙秘就給她換好了港城駕照,非常貼心。
白色的敞篷跑車流線漂亮極了,車牌號都是她的生日,許洲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心裏咋舌,這得花多少錢呀!這小洋鬼子可真有錢。
他都不敢想白叔會不會嚇出心臟病,這車得託運回內地吧!運費也得死貴。
白露瀟灑上車,對著許洲白揮手,姿態好看的不得了,旁邊路過的人也都看她,香車美人總是格外招人眼的。
而且這美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也開不起敞篷跑車不是,旁邊有人感嘆,這女孩子氣質可真好。
許洲白很有共鳴,也覺得白露嬌蠻歸嬌蠻,氣質卻是很不同的,他覺得還是錢養人,有些特質,沒有錢是培養不出來的,有錢纔有底氣,才能揮土如金,許洲白花錢不問價最有氣質了。
這紙醉金迷的港城真叫他開了眼,更深刻的意識到錢的重要性,他那點資本在港城連小打小鬧都算不上。
不過許洲白也不自卑,他覺得自己也是能混出頭的,他是個有心氣的,眼睛看,耳朵聽,這一趟港城不白來,還真讓他找到了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