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可以不在意哨兵的安危,但是她不能不在意民眾的安全,安全區是通往東部城區的最後一道防線,如果被攻陷,第一個受到異獸攻擊的就是居住在安全區內的民眾。
她從來沒有否認過她喜歡享樂,喜歡奢靡的生活,事實上她從來也不會委屈自己,但是人生有可為之事,也有不可為之事,嚮導與哨兵的矛盾不應該牽扯到民眾的身前,這是她一直以來堅持的理念。
白露出行的架勢可以說聲勢浩大的,不單單有她的守衛隊隨行,東部軍人也派了哨兵保護她的安全。
哪怕在厭惡嚮導的哨兵都沒有指責這一行徑,都知道白執政官對於藍星的重要性。
極端哨兵反對白露的執政理念,但是沒有任何一個哨兵會希望她死去,他們想要做的是將她監禁在豪華的莊園裏,隨時為他們提供精神力凈化,就像數萬年前的嚮導那樣,變成一個合格的工具人。
哨兵五感敏銳,費德裡科的精神體又是變異恐狼,所有他第一時間就嗅到白露身上清冽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從帳篷裡竄了出來,身後毛茸茸的大尾巴隨著他的跳躍左右擺動,費德裡科幾乎是幾息就來到了白露所坐的戰車旁,他的精神體也緊隨其後,興奮的嚎叫著,兩隻碩大的看不出本色的爪子扒在了車窗上。
索琳率先從戰車上下來,先是警戒的掃視著現場,隨後對費德裡科道:“指揮官閣下,還請您控製住自己的精神體,不要做出失禮的事情。”
費德裡科輕輕挑眉,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給精神體下達了指令,讓它老老實實的回到了自己身邊。
088從戰車的天窗蹦了出來,它先是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然後展翅飛向了空中,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牢牢的鎖定住費德裡科的精神體,以防這條傻狗做出無禮的舉動。
費德裡科在守衛隊戒備的神色下,輕笑了一聲,然後親自上前開啟了車門,隨後他退後三步,以示自己的無害。
白露在眾人灼熱的目光下現身,她身上仍舊穿著筆挺的製服,隻是腳下換了一雙方便行動的平底鞋。
這讓她看起來嬌小了很多,氣勢沒有那麼驚人,反而更讓人一眼注意到的是她的美貌。
藍星人中已經很少見到黑髮黑眼的人類,她的外貌和古地球時的強大古國華國人幾乎相同。
“這是白執政官?”有哨兵輕撥出聲。
白露的相貌並不是什麼秘密,星網論壇上她的證件照隨處可見,隻是那張照片中她是冷著一張容顏,麵無表情的直視著鏡頭,眉目之間難掩倨傲,看起來就極其的不近人情。
而她本人,體態纖弱,柔順的黑髮散在腰際,嬌嫩的容顏如冰雪一樣晶瑩,紅艷的唇好像名貴的嬌花一樣柔嫩,那雙鑲嵌在眼眶的眼睛黑白分明,隻有抬眼環視眾人時,才讓人意識到她是一位位高權重的嚮導執政官。
“您還是來了。”費德裡科唇角銜著笑意,哪怕不是為了他,他的心跳依舊激烈的跳動著。
白露撩起眼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口吻帶著一種譏諷:“原來還能直立行走啊!我以為會看見一隻大白狗呢!”
費德裡科的精神體歡快的湊到了白露身邊,在她的默許下在她的小腿上蹭了蹭,口中發出愉悅的“哼唧”聲。
她雖然不喜歡哨兵,但是不排斥毛茸茸的精神體,她抬手擼了一把精神體的狼頭,目光掃過它髒兮兮的爪子後,嫌棄的退後了一步。
費德裡科本來很享受的眯起了眼睛,被白露突如其來的嫌棄委屈到了,不由解釋:“我們剛剛從前線回來,臟一點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他可不是不愛乾淨的哨兵,東部軍區的哨兵就他洗澡最勤了,每一次前往中央白塔時都會把自己打理的香噴噴的。
“嗬嗬!”白露扯著唇角露出一個假笑,沒有興趣聽他說那些廢話。
“隨我過來,我想我的時間沒有必要浪費在聽你一天洗幾次澡的事情上。”
她冷冷的扔出這句話,率先朝著最大的那個帳篷走去。
費德裡科雀躍的心情從他那根幾乎要搖成螺旋槳的尾巴上就能看出來,他步步緊跟在白露身後,突然又想到自己剛剛從前線回來一身的塵土,趕緊停下了腳步,一轉就竄出了十數米遠,鑽進了小樹林去洗了一個戰鬥澡。
回來時他頂著濕漉漉的頭髮,金棕色的眸子閃閃發亮的頂著白露,真的很想期待誇獎的大狗。
白露懶洋洋的坐在帳篷裡唯一的單人床上,對他招了招手。
“你的護衛隊長說前線已經被攻破,我想你需要告知我這一次能不能將異獸攔截在安全區外。”
費德裡科蹲在白露的身下,他身形高大,即使是這個姿態也不顯卑微,隻是仰頭目不轉睛的望著白露,正色道:“能,東部軍區的哨兵絕不會讓異獸攻陷安全區。”
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白露抬手揉捏了一下他的獸耳,輕笑道:“真是乖狗狗。”
費德裡科的耳朵很敏感,他忍不住動了動耳朵,又貪戀的將頭蹭在白露的掌心,鼻子輕嗅,貪婪的吸取她身上的氣息。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指尖抵在在了掌心,在白露的手指捏住他的後頸時,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難耐的悶哼。
費德裡科毫無防備被白露的精神力刺入了精神海,她的精神力粗暴而強勢,霸道的在費德裡科的精神海裡遊走,隨意的撕碎那些汙染物,然後將其吞噬轉化為自己的凈化能量。
他忍受不住的輕哼出聲,濕漉漉的眼睛鎖在白露的身上,臉上的神色迷醉,在他想要更近一步貼近白露的時候,被她毫不留情的抽回了精神力。
“百分之六十五的汙染值,我想應該足以支撐你剿滅這次的異獸暴動。”
白露紅唇微翹,似笑非笑的看著狼狽喘息的費德裡科,她永遠都不會滿足這些哨兵貪婪的慾望,這是製裁的手段,隻有將哨兵的汙染值控製在一定數值,這些哨兵才會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