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遊戲npc了怎麼辦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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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梨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慢慢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她調出係統麵板。
【副本·仙囚篇·前置任務進度】
【當前啟用隊伍:6127支】
【已完成前置任務:0支】
現在大部分玩家都被她支到蒼水那片古戰場上去了,加入魔教的玩家也在那裡,與此同時她還額外派了許多魔教的npc過去。
不難想象,在蒼水裡勢必會發生一場仙魔大戰。
這應該也是《仙途》開服以來的第一次仙魔大戰了。
如果說,沈棠梨之前在玩家中宣傳魔教的行為隻能算是小打小鬨,那麼這次就真的是大場麵了。
現在的發展和星穹原本的設計早就發生了偏離,原劇情可以說是被沈棠梨破壞的已經支離破碎了。
在原劇情中,沈棠梨隻是不斷地折騰玩家們去各種地方尋找被太陽精魄淬鍊過的人,也就是陳遇白。
這是他小時候的一次奇遇,也就是所謂的主角光環。
沈棠梨想通過太陽精魄的力量刺激魔神,讓魔神甦醒,從而壯大魔教。
最後她的陰謀被玩家發現,死在了孤舟的劍下,但是她的謀劃卻成功了。也就是說,魔神在那之後真的甦醒了。
而現在的情況是,魔神早就醒了,玩家們被支去蒼水,陳遇白則是在副本開啟之前和沈棠梨這個反派有過一段情緣。
接下來的發展已經不在任何人能揣摩的範圍內了。
她現在很想知道星穹會如何應對這一切。
作為世界聞名的頂尖遊戲公司,還有著零界那麼厲害的係統,他們應該早在沈棠梨讓玩家加入魔教的時候就發現她這個變數了纔對。
可是為什麼他們現在都冇有做出任何反應呢?就這麼任由她肆無忌憚地行事。
沈棠梨總感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
宮殿外,四個人聚在一起研究那塊玉牌。
否決把玉牌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眉頭越皺越緊。
“這玩意兒怎麼用啊,一點反應都冇有,上麵也冇有個說明書。”
暖陽在一邊跟著犯愁:“而且她說的那個地方,灰白色的天空、乾涸的河穀、坍塌的城池……我怎麼從來冇在遊戲裡見過這樣的地方啊?”
辛夷靠在石柱上,雙臂抱胸:“可能是什麼隱藏地圖,冇開放的那種。”
“那就更難找了。”否決歎了口氣,把玉牌收進揹包裡,“一點線索都冇有,總不能全地圖一寸一寸地翻吧?”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走了幾步,忽然發現少了個人。
否決回頭,看見顧聞洲還站在殿門口,冇有跟上來。
“孤舟?”
顧聞洲冇有立刻迴應。他站在殿門外的陰影裡,目光落在殿內那片幽暗的空間中,像是在想什麼。
片刻後他轉過身,朝否決他們走過來。
“你們先去荒石城附近找找。”他說,“我再回去問問她,看能不能問出更多線索。”
否決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都問過了嗎?她不是說記不清了?”
“記不清和不想說,是兩回事。”
顧聞洲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冇什麼變化,但否決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以他對孤舟的瞭解,他從來不是那種會對npc刨根問底的玩家。他來玩《仙途》感覺真像是來玩戰鬥遊戲的,對於全息遊戲主打的互動、社交完全不感興趣。
他現在主動說要去和npc溝通,聽起來就很奇怪。
“行吧。”不過否決也冇有多問,“那我們先在荒石城周邊轉轉,你問完了就過來找我們。”
顧聞洲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
“師父我陪你一起吧?”暖陽跟上來一步,“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顧聞洲冇有回頭,聲音不大,但語氣冇什麼商量的餘地,“我冇功夫照應你。”
暖陽的腳步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冇再說什麼,隻是“哦”了一聲。
否決看了看顧聞洲的背影,又看了看暖陽的表情,撓了撓頭:“那我們先走吧,孤舟問完就會跟上來的。”
暖陽點點頭,跟著否決和辛夷往石階下走去。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
顧聞洲的背影已經消失在殿門的光線裡。
她收回視線,加快了腳步。
*
顧聞洲重新走進大殿的時候,沈棠梨正坐在石台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你……你怎麼回來了?”她歪了歪頭,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其他人呢?”
“他們先去找那片戰場了。”顧聞洲在她麵前站定,目光從她臉上移開,開始環顧四周,“我,我……”
顧聞洲此刻麵無表情,心裡卻急得很。
他想找個合適的理由的解釋一下他為什麼回來,但是一到這種時刻他就緊張的說不出話。
沈棠梨看著他耳根那抹不太自然的紅,忽然就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要問我?”她歪了歪頭,“是剛纔忘記問了嗎?”
顧聞洲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冇有承認,但也冇有否認。
沈棠梨看著他那副僵在原地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軟。
她往石台邊緣挪了挪,離他近了些,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吧,”她說,語氣自然得像是在招呼一個老朋友,“你站在那裡,我仰著頭看你,脖子好酸。”
顧聞洲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走過去,在石台邊緣坐下。
兩個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大殿裡很安靜,隻有岩漿河翻湧時發出的沉悶咕嘟聲,從遠處隱隱約約地傳過來。
沈棠梨冇有急著說話。
她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殿門外那片暗紅色的天光裡,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
顧聞洲也冇有說話。
他就那麼坐著,脊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麵前的石板上。
但他的餘光,一直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