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人格都喜歡我怎麼辦26
沈棠梨推開家門的時候,玄關的燈沒開,客廳裡也暗沉沉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幾分微弱的光線從窗簾縫隙中透出。
她換了鞋,把包掛在掛鉤上,朝屋裡喊了一聲:“乘舟?”
沒有人應。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茶幾上還擺著昨晚她走之前留下的水杯,廚房的門關著,蔣乘舟的房門也關著。
沈棠梨走過去,擡手敲了敲。
“乘舟?我回來了。”
還是沒有回應。
她頓了頓,手指搭在門把手上,輕輕轉動——
門沒鎖。
她推開門的那一刻,房間裡的一切都毫無預兆地撞進視野。
窗簾拉得比客廳還嚴實,隻有電腦螢幕亮著,螢幕上的畫麵,是她自己的臥室。
角度是從衣櫃上方往下拍的,畫麵裡,她正站在衣櫃前,背對著鏡頭,身上的弔帶裙滑落到腰際,露出一片光潔的背脊。
而蔣乘舟就坐在電腦前。
他靠在椅背上,T恤下擺撩到腰際,運動短褲褪到膝蓋。他的手正……,做著審核不讓寫的動作。
他的眼睛盯著螢幕,瞳孔裡映著那片幽藍的光。
沈棠梨推門的聲響讓他偏過頭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昏暗的房間裡撞上。
沈棠梨站在原地,手還搭在門把手上,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蔣乘舟看著她,卻沒有驚慌。
“姐。”他聲音乾澀,“你回來了。”
沈棠梨直愣愣地站在門口,一句話都說不出。
蔣乘舟看著她這副表情,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那個笑容裡有自嘲、有釋然,還有一種破罐破摔的瘋狂。
“嚇到你了?”他問,絲毫沒有收斂,“你站在門口看了多久了?”
沈棠梨沒有回答。
蔣乘舟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重新落回螢幕上。畫麵裡的她已經換好了睡裙,正往床邊走。他盯著那個纖細的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昨晚出門之後,”他說,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一直在等你。”
他的手……(已老實)
“等到淩晨三點,你還沒回來。我就開啟這個……看看你在不在房間裡。”
他頓了頓,呼吸重了幾分。
“當然不在。你去那個男人家裡了。”
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乾澀,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姐姐,你知道我那個時候在想什麼嗎?”
沈棠梨沒有回答。她站在門口,手指攥著門把手的力度更重了些。
蔣乘舟偏過頭,再次看向她。那雙眼睛在螢幕的幽光裡亮得驚人,瞳孔深處翻湧著某種幾近失控的情緒。
“我在想,你讓他碰你了嗎?”
他頓了頓,更……,呼吸也變得急促。
“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樣,看著你的時候,就……”
沈棠梨的睫毛顫了顫。
蔣乘舟盯著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四年。從你把我帶回家的那天起,我就想這麼做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螢幕上,畫麵裡的她已經躺進被子裡,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發頂。他盯著那個畫麵,眼眶漸漸泛紅。
“你每天早上換衣服的時候,我都看著。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我還是看著。”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然後到了某種境地。
那一刻他喊的不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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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棠梨”。
“……這樣你還覺得我是你弟弟嗎?”
他忽然笑了一聲,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的身體僵了幾秒,然後慢慢放鬆下來,癱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房間裡安靜極了。
蔣乘舟偏過頭,再次看向沈棠梨。
他的表情比剛才平靜了些,但那雙眼睛裡的暗潮絲毫沒有退去。他看著站在門口的她,忽然伸出手,朝她張開手臂。
“姐姐,”他喊她,聲音沙啞而疲憊,帶著某種近乎撒嬌的脆弱,“抱抱我。”
沈棠梨沒有動。
蔣乘舟的手臂就那麼張著,等了幾秒,又幾秒。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眼眶比剛才更紅了些。
“你嫌棄我了?”他問,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覺得我噁心?”
沈棠梨看著他。
昏暗的房間裡,他癱坐在椅子上,T恤皺巴巴的。他的眼眶泛紅,嘴唇乾裂,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可那雙眼睛裡的脆弱、恐懼、渴望和佔有慾,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太久的野獸,終於把籠門撞開了一道縫,卻不知道外麵是自由還是深淵。
沈棠梨鬆開攥著門把手的手,慢慢朝他走過去。
蔣乘舟看著她的動作,整個人僵住了。
他以為她會轉身離開。他以為她會罵他變態,會收拾東西搬走,會像他媽一樣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那扇門後麵。
可她走過來了。
她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螢幕上幽藍的光從側麵照過來,勾勒出她半邊臉的輪廓。
蔣乘舟仰著頭看她,手臂還張著。
沈棠梨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那隻手。
蔣乘舟的身體猛地一顫,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沈棠梨沒說什麼,低頭看了一眼,抽出紙巾一點一點地幫他擦乾淨。
她的動作很輕,也很仔細,每次觸碰都讓蔣乘舟輕輕顫抖。(就是擦手!!!)
她把紙扔進垃圾桶(審核!這句咋了???)然後重新看向他。
“蔣乘舟,”她喊他的全名,“你喜歡我?”
“……嗯。”他說,隨後像是怕她覺得這樣的話太輕了,又鄭重地說出那句他四年前就想說的話:“我喜歡你。”
沈棠梨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那個動作和四年前一模一樣。
蔣乘舟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抓住她的手,把臉埋進她掌心,肩膀劇烈地顫抖。他沒有哭出聲,隻是那樣埋著頭,眼淚從指縫間滲出來,洇濕了她的手指。
沈棠梨沒有說話,也沒有抽開手。她隻是站在那裡,讓他握著,讓他把那些壓抑了四年的東西一點一點地釋放出來。
過了很久,蔣乘舟才慢慢平靜下來。
他擡起頭,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姐,”他喊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會不會離開我?”
沈棠梨看著他,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不會。”她說。
蔣乘舟的嘴唇顫了顫。
“真的?”
“真的。”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撒謊。然後他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他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地從她肩窩裡傳出來:
“你答應我了。你不能反悔。”
沈棠梨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掙紮。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不反悔。”她說。
蔣乘舟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這種抖和剛剛不太一樣,這是某種積壓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出口之後的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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