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人格都喜歡我怎麼辦13
沈棠梨的衣領還有些歪,鎖骨上隱約可見淡淡的紅痕。她的眼眶泛紅,睫毛上甚至還掛著沒幹的濕意,整個人像是剛被狠狠欺負過。
而他自己——臉上還殘留水跡,氣味若有若無地飄進鼻腔,提醒著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不,不是他。
是陸璟弛。
可是……
陸硯的手微微顫抖。他看著自己沾著……的手,胃裡一陣翻湧。
“他……”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對你做了什麼?”
沈棠梨看著他,目光平靜得近乎溫柔。
“陸先生,”她說,聲音輕輕的,“你不用——”
“他做了什麼?!”
陸硯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從未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可此刻他控製不住。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沈棠梨沒有說話。
她隻是看著他,那雙眼睛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包容著他所有的失控和崩潰。
陸硯被那樣的目光看得幾乎要發瘋。
他當然知道陸璟弛做了什麼。
那些痕跡,那些氣味,他自己此刻的反應——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他不願意相信。
“為什麼……”他喃喃地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為什麼會同意他這麼做?”
沈棠梨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陸硯擡起頭,看著她,眼眶泛紅。
“你是我的心理醫生,”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在幫我們治療。你怎麼可以……你怎麼能讓他……”
他說不下去了。
他想起上一次諮詢時,也是陸璟弛先吻了她,然後他自己也……
可那時候他以為那隻是吻。
隻是吻而已。
而現在——
沈棠梨看著他,目光柔和,卻沒有任何解釋。
陸硯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有什麼資格質問她?
是他自己控製不住,是他身體裡的另一個人對她做了那些事。她從頭到尾都是被動的那一個,她什麼都沒做錯。
可他就是難受。
難受得快要死掉。
為什麼她會同意陸璟弛做這種事?
她是不是也喜歡他?
那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毒蛇一樣鑽進他心裡,瘋狂地啃噬。
他忮忌陸璟弛。
可他又有什麼資格忮忌?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他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澆滅了他所有翻湧的情緒。
陸硯站在原地,看著她,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他剛纔在想什麼?
他在忮忌另一個自己對她做的事——而他自己,是一個即將結婚的人。
“陸先生?”沈棠梨察覺到他情緒的劇烈變化,微微皺眉,“你怎麼了?”
陸硯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她,看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嘴唇,看著她鎖骨上的痕跡,看著她那雙溫柔得讓人沉溺的眼睛。
然後他往後退了一步。
“對不起。”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對不起……我不該……”
他轉身,幾乎是踉蹌著走向門口。
“陸先生!”沈棠梨站起來,想要追上去。
陸硯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卻沒有回頭。
“沈醫生,”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我需要靜一靜。”
門開了,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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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診室裡突然安靜下來。
沈棠梨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慢慢收回了腳步。
她垂下眼,嘴角彎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嗯,反應比她預期的還要大呢。
她慢慢走回沙發前,坐下,伸手拿起茶幾上的記事本,翻開。
筆尖在紙麵上輕輕劃過,留下一行字:
主人格陸硯情緒失控,提前結束諮詢。
她頓了頓,又在後麵加了一句:
預計接下來幾天不會出現。
合上記事本,沈棠梨靠在沙發裡,目光落在窗外。
陽光正好,照在窗台上那盆綠蘿上,葉子翠綠欲滴。
她想起陸硯離開時的背影,想起他沙啞的聲音,想起他泛紅的眼眶。
真是個好孩子。
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卻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沈棠梨彎了彎嘴角。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應該就能好好聊一聊了。
*
陸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他隻記得自己發動車子,開過一條又一條街道,把車停進車庫,走進電梯,拿出鑰匙,開門。
門關上的瞬間,他靠在門闆上,整個人滑坐在地上。
客廳裡很暗,燈沒有開啟,隻有窗戶外麵透進來的一線光。
他就那樣坐在地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她為什麼可以那麼平靜?
為什麼她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呢?
他閉上眼,把臉埋進掌心。
陸璟弛。
又是陸璟弛。
為什麼他總是這樣?為什麼他總是想出來就出來,想做就做,從來不顧及後果?
他明明——他明明隻是想要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婚姻,正常的工作,正常的一切。
可陸璟弛的存在,讓這一切都變得不正常。
陸硯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站起來,腿有些麻,踉蹌了一下,扶住牆才站穩。
他走進浴室,開啟燈,站在鏡子前。
鏡子裡的自己,眼眶泛紅,臉色蒼白,看起來狼狽極了。
他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潑在臉上。
一遍,兩遍,三遍。
直到臉上的水光被徹底洗乾淨,直到那股氣味徹底消失。
他不能再這樣做了。
也不能讓陸璟弛再這樣做。
他有未婚妻,下個月就要結婚。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對另一個女人產生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那是不對的。
是錯的。
陸硯睜開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雙眼睛,此刻看起來格外疲憊。
他深吸一口氣,走出浴室,拿起手機。
螢幕亮起,顯示著幾個未接來電和未讀訊息。
有周意晚的,問他週末有沒有空,兩家父母想一起吃個飯。
有公司助理的,問他明天的會議安排。
還有一條,來自一個沒有儲存的號碼——但他知道那是她的號碼。
【陸先生,我知道你現在需要時間。等你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聯絡我。我會一直在這裡。】
陸硯盯著那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卻怎麼也沒辦法刪掉。
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後把手機按滅,轉身走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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