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遊戲npc了怎麼辦24
不遠處的山坡上,沈棠梨站在一棵老槐樹的陰影裡,看著柳河村村口那一幕。
殷扈站在她身側,雙臂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在樹影裡明滅不定。
“哭得真慘。”他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教主,您可真是夠狠心的,隨便找個破木偶就把他給打發了。”
沈棠梨沒有接話。
她看著陳遇白跪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彷彿下麵發生的一切與自己無關。
陳遇白跪了多久,她就在這裡看了多久。
殷扈一直陪著她站著,臉上的笑容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減淡。
“您心疼了?”
“沒有。”她的聲音淡淡的,“隻是覺得……他哭起來真難看。”
殷扈輕輕嗤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山坡下,陳遇白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眶紅得厲害,但已經沒有新的眼淚流出來了。
圍觀的村民們漸漸散去。有人嘆了口氣,說了句“可憐”,有人搖著頭走開,有人站在遠處,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年輕人。
沒有人知道該說什麼,也沒有人知道該做什麼。
太陽已經從頭頂移到西邊,他的膝蓋也從痛疼變成麻木。
他終於動了。
他輕輕把沈棠梨的手放下,站起來。膝蓋已經不聽使喚了,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柳樹榦才站穩。
陳遇白閉了閉眼,然後彎腰,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她很輕,輕得像一片葉子。她的頭靠在他肩窩裡,發間那枚木簪的簪頭蹭過他的下頜,桃木的觸感溫潤而熟悉。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往村東頭走。
走進院子,推開那扇木門。屋裡還是走之前的模樣,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上放著她沒吃完的桂花糕,粗陶碗裡的水還剩半碗。
陳遇白把她放在床上。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然後他低頭看著那柄匕首。
黑色的,柄上刻著暗紅色的紋路,此刻那些紋路已經暗淡下去,像是吸飽了血後沉寂了下去。
匕首插在她胸口,周圍的衣料被血浸透,顏色從鮮紅變成暗紅,又從暗紅變成近乎黑色的深褐。
陳遇白伸出手,握住匕首的柄。
他的手在發抖。但是他極力地剋製住了自己,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把匕首拔了出來。
血湧出來,比他想的多。
他慌忙用手去捂,可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洇濕了他的袖子。
他找了乾淨的布條,一圈一圈地纏上去,纏得很緊,像是這樣就能把已經流走的血再堵回去。
可血還是滲出來了。
透過布條,透過他的手指,一滴一滴地落在床沿上。
“棠梨……”他喊她,“棠梨,你忍一下,我幫你包好……”
沒有人回答他。
他低著頭,把布條纏好,打了一個結。那個結打得很醜,歪歪扭扭的。
他看著那個結,忽然就沒了力氣。
陳遇白在床邊坐了一夜。
他給她換了乾淨的衣服,把那件沾了血的月白衣裙疊好,放在床尾。他又打了一盆水,一點一點擦掉她臉上的血漬。
然後他就這樣握著她的手,從黑夜坐到天明。
天亮的時候,王師兄來了。
他是沿著山路一路找下來的。陳遇白一夜未歸,戒律堂那邊已經記了一筆。王師兄本想替他遮掩,可等到天亮還不見人,隻好下山來找。
他推開門進來後,看見陳遇白坐在床邊,握著一個姑孃的手,整個人像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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