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星華裡麵冇有秘密。
沈墨白的所作所為,以及宋鶴眠大庭廣眾之下告白的事情四散。
沈墨白自作多情,以為溫灼喜歡他,眼睛長在頭頂上,得罪了不少人。
而今天過後,這些迴旋鏢都會打向他。
溫灼最後說的觀賞台,有高一高二的新生不懂意思,有人解答。
觀賞台是星華很久之前就有的,在餐廳最中心的位置,這觀賞的可不是什麼美景。
而是人,坐在觀賞台上的那個人。
說的再簡單一點,就是校園霸淩。
任何學校都有這種事,在星華這種等級製度森嚴的地方當然更重。
在觀賞台的人代表的是,任何人都可以折磨與踐踏。
這個位置的逼走了不少人,更有甚者跳樓自殺。
溫灼到了星華之後,知道觀賞台,廢除觀賞台。
所以一些新生都不知道。
而現在,溫灼本人,重啟觀賞台,隻針對於沈墨白。
*
“你早就知道救你的人不是沈墨白?”
頂樓裡,溫時年問。
溫灼脫了外套,襯衫貼在身上,勾出細瘦腰身,他如是回答:“也是最近才知道。”
“沈萬是你叫來的?”
沈萬就是沈墨白的父親。
“不是,我從始至終隻是透露出了玉牌的事情,這件事情的操盤手是沈於青。”
如果他丟擲的橄欖枝沈於青接不住,那這麼蠢的人連被他利用的資格都冇有。
溫灼說話時眼睛彎成半輪月,陷在沙發裡冇有骨頭一般,赤著的玄在沿上幌。
溫時年的視線落在他緋色的唇上,過了片刻後移開:“沈墨白也不礙著我們什麼事兒,你讓他斷了接管公司的可能,沈於青可不像是會因為後麵的幫助就共享專利技術的人。”
“沈於青或許不會,但一心為了兒子的母親如果接管了企業呢?”
沈墨白,沈於青,所有人都在想最後沈家的掌權人會是誰。
那陪著沈萬白手起家的周沁月,為什麼不能是她。
“不管是沈墨白還是沈於青,等他們接手都太慢。”
在溫家這種偏袒下,即便外人嘲笑譏諷被一個小三踩在頭上,都依然安穩的在沈家,冇被動搖這個位置的周沁月。
這樣的人,怎麼看都不是外人嘴裡軟弱無能的糟糠之妻。
溫時年看著溫灼平淡的麵色,他三言兩語已經把沈墨白推入窮巷,連掉頭的路都封死。
“幫沈墨白是最簡單的。”溫時年說。
“但是他太蠢了呀,蠢的人給點兒好處很容易就膨脹,他手裡攥著你要命的把柄,”溫灼眼神冷了下來:“隻有徹底按死他,才能讓你毫無後顧之憂。”
溫灼目光灼灼:“你對我做的事,隻有我一個人知道,才最保險。”
溫時年眉眼一緊,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當初他親眼看見沈墨白從沈於青手裡接過玉牌,他看中沈墨白那種要把彆人的東西占為己有的心,這也是他最後選中沈墨白的原因。
沈墨白陰險貪婪,冇有底線,他需要這樣的人。
但是溫灼說的對,這樣的人隨時有可能反咬。
按死沈墨白,就冇有人再知道他原本要對溫灼做的事情,隻有溫灼本人知道。
而溫灼永遠不會背叛他。
那他的威脅就隻有宋鶴眠了。
“宋鶴眠,”溫時年頓了下:“你不用把自己填上去,對付他還有很多辦法。”
溫灼點頭:“雁過留痕呀,況且他骨頭很硬,毆打,折磨,陷害,這些會留下把柄的事情對他不一定有用,等他回了溫家難保不會給你使絆子,隻有情感控製萬無一失。”
其實還有最簡單的辦法,溫時年想。
比如,就把身世之謎徹底忘記。
溫灼穩住溫家二少爺的身份。
溫灼不會和他搶。
但溫時年說不出口,因為他已經冇有辦法再把溫灼當成弟弟了。
他想……和溫灼在一起。
溫時年也覺得這個想法很荒誕,但是看到溫灼和宋鶴眠接吻的夜裡,他潮濕的夢境都是溫灼的臉。
“如果你不想,留有痕跡也沒關係,”溫時年眼神陰鷙:“弄殘了,就冇有和我相爭的資格了。”
溫灼心裡發笑,溫時年在意他想不想。
不是他不想,事到如今,是溫時年不想罷了。
“宋鶴眠是個很能謔的出去的人,等有朝一日他如果發現幕後操縱的人是你,自損一千也要傷你八百的。”
“隻要有一點兒會讓你受傷的可能,”溫灼說:“我都不會去賭。”
*
偌大的臥室內,藥草氣味濃烈,溫灼縮在沙發裡,冰冷的腳冇進褐色的液體裡才覺出暖意。
已經是春末,星華裡的人大多穿了短袖,就算畏寒一個薄外套也足夠,但溫灼的腳還是冷的像冰塊。
宋鶴眠的手在水裡感受著溫灼腳上的溫度,眉頭微微蹙起,手順著溫灼的腳背上劃至小腿。
有點癢,溫灼想。
“摸夠了冇?”
“涼。”
“嫌我不熱乎?”溫灼把剛暖了半分的腳抬起,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就踩到了宋鶴眠的肩膀處:“那去摸彆人。”
宋鶴眠看了溫灼兩眼,側頭,低下,然後又抬眸:“是心疼你受苦。”
腳踝處的吻輕如羽翼,說出的話卻重逾萬斤。
宋鶴眠的唇上沾了的水,是溫灼腳踝上的。
溫灼不輕不重的踢了他一下:“花言巧語。”
宋鶴眠握著溫灼的腳踝重新放進水裡。
溫灼耷拉著眼皮,覺得懶洋洋的舒爽。
等泡完了,宋鶴眠仔仔細細的幫他擦乾,又用襪子包上。
宋鶴眠去洗了個手,回來溫灼還在沙發上,已經睡著。
頓了兩秒,宋鶴眠彎下身把勾著臂下和腿窩把人抱起來,動作很輕,腳步很慢,連把溫灼放在床上的動作都小心的如同在放什麼珍貴瓷器。
溫灼的睫毛很長,睡著的時候在下方垂出一道扇形的陰影。
麵板白,唇色紅。
溫灼很嬌氣,宋鶴眠再一次感歎,下午親的,現在還很紅。
很……勾人。
宋鶴眠眨了眨眼,過了片刻冇忍住低下頭親了上去。
怕吵醒溫灼,隻是貼了下,但能感覺到軟。
宋鶴眠想伸出舌尖舔一下,又怕弄醒溫灼,有些遺憾的起身。
剛退出半分,脖頸就被勾住。
溫灼似笑非笑,那雙眼裡清明一片:“親了腳踝,又來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