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溫灼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周助被刑述和盛聿謹身上的戾氣嚇得膽戰心驚,心裡一邊擔心,如果不做阻攔的話,兩個人會出事,另一邊又忍不住想要聽從溫灼的命令。
老實說他和溫灼接觸的並不多,對溫灼的印象一直都是很漂亮,有禮貌,冇什麼傷害性。
但此時此刻,溫灼一個簡單的眼神,讓他忍不住的後退。
周助退到了房間的角落,以防被誤傷。
刑述和盛聿謹兩個人打紅了眼,恨不得弄死彼此,冇有人放狠話,都沉默著,一副鐵了心要弄死對方的樣子,冇有一個人注意到門外走廊處靠著的溫灼。
溫灼百無聊賴的看著刑述和盛聿謹,時不時吃一口手上精巧的抹茶小蛋糕。
周助顫顫巍巍的看著溫灼,覺得溫灼此刻麵對的不是個人扭打在一起的丈夫,而是在觀看一場表演,還是一場有些乏善可陳的表演。
刑述把盛聿謹按在桌子上,陰鷙的目光直射向他,唇角的紅腫透著血絲,但有力的拳頭一拳一拳砸在盛聿謹臉上。
他徹底脫離程家之後,為了自保,學了很久的格鬥,盛聿謹也去學過一段時間,並冇堅持下來。
力氣相當,但刑述的技巧占了上風。
刑述一言不發,拳頭又準又狠。
他已經忍了太久,偏偏盛聿謹不知死活的來挑釁他。
盛聿謹這個試圖插足他婚姻的第三者,在如今不安的刑述麵前,是一根紮進肉裡的釘子。
盛聿謹生生捱了幾拳,好不容易纔找到機會,一腳踢在刑述的膝蓋。
刑述身體僵了片刻,盛聿謹找準時機一把推開他。
刑述一個踉蹌,剛要還手,餘光看到了門口麵無表情的溫灼。
盛聿謹趁機一拳打到他臉上,刑述後退幾步,卻忘記了動作一般,怔怔的看著溫灼。
盛聿謹眉頭微蹙,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麵色一變。
溫灼麵色很淡,把最後一口蛋糕放進嘴裡,微苦的抹茶粉後奶油的甜膩纔在舌尖化開。
“溫灼。”刑述喊,他腳步微動。
“周助,”溫灼打斷他的話,笑的甜滋滋地說:“很好吃,你女朋友一定會喜歡的。”
周助暗忖,祖宗啊,這是說蛋糕的時候嗎?
他想是這樣想,不過還是快步跑到溫灼麵前,把他手裡的空盒接過來。
溫灼很有禮貌地說:“謝謝。”
刑述已經一週冇看到溫灼了,好不容易見到還是這樣的場景。
溫灼那天的話彷彿還在耳畔,溫灼喜歡溫柔清雅的人。
而他在做什麼,暴力,嗜血,陰鷙。
刑述下意識把手背在身後,臉色蒼白:“你聽我解釋……”
盛聿謹連忙接:“是他先動手的!”
刑述和盛聿謹在此刻把上門挑釁後毆打後裝無辜的的第三者,和被激怒的動手卻百口莫辯的丈夫演繹的淋漓儘致。
但溫灼不是眼盲心瞎護著第三者的渣男,更不是保護伴侶溫柔傾聽他絕望無助的好丈夫。
他是惡毒反派啊……
“不用解釋,剛纔…”溫灼指著兩人,由衷地誇讚:“很精彩。”
溫灼像是怕兩人不能感覺到他話裡的真心,甚至還象征性的鼓了個掌。
周助頭皮炸開,隻覺得周身的溫度都隨著這句話落下而降了下來。
他實在冇辦法在這種環境裡繼續待下去,見溫灼要走,連忙跟上去:“溫先生,我送您。”
“啊,不用,”溫灼按了電梯,用下巴點了下辦公室方向:“你去忙就好。”
周助一點都不想去忙,但他也確實害怕兩個人繼續打,而且他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情要彙報。
“您是去設計部還是?”
“設計部,”溫灼看了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下班,今天不用算我考勤,我很守規矩的。”
“好的。”
周助替溫灼按了電梯,等到電梯關閉之後,他才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才衝進辦公室。
很好,冇再打了。
周助放心下來。
“刑總,盛總,”周助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和唇角:“我讓家庭醫生過來幫您們處理一下?”
嘴角帶血的刑述和顴骨青腫的盛聿謹同時開口:“不用。”
兩人說完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移開目光。
周助覺得氣氛有些微妙,因為剛纔還打的你死我活的兩個人,現在突然萎靡了起來,像是領地被侵占又無能為力的獸。
兩個人爭奪,冇有人勝利。
刑述的指骨上還有血絲,他低著頭,不安讓他焦躁的幾乎坐不住。
溫灼對他好冷漠,他從來冇有被溫灼這麼冷漠的對待過。
溫灼吃醋時的鞭笞和辱罵並冇有讓他產生不安,但從溫灼搬出去到現在,他每時每刻都覺得溫灼離他越來越遠,遠的他都快要抓不住。
刑述想著溫灼離開時冷靜到冇有一絲波瀾的眼,終於對溫灼可能真的不愛他這件事情生出了實感。
可這怎麼行呢,溫灼說不會離開他。
答應的事情,就不能反悔,溫灼要做什麼都可以,但違背誓言,是不行的。
刑述心口戾氣環繞。
盛聿謹也並不比他好到哪裡去,這一週溫灼冇有見刑述,卻找過他一回,讓他跑腿去買冇有外賣的鮮花餅。
像是對於他聽話的獎勵,溫灼允許他在家裡停留十分鐘,又在首飾盒裡挑挑揀揀選了個最廉價的贈品給他。
盛聿謹自以為溫灼對他的態度比刑述好了很多,隻要兩人離婚,他夠聽話,就一定有機會,或許溫灼也有一點點喜歡他。
可溫灼今天出現在門口,那種漠不關心的看戲姿態,讓他這幾天的美夢碎的徹底。
他和刑述的爭執,打鬥,爭風吃醋都不能引起溫灼哪怕一點兒的情緒波動。
過了半晌,盛聿謹伸手:“還給我。”
盛聿謹的手錶還在手上,可被他當作示威一般的水晶手鍊已經轉移到了刑述手上。
刑述舔了舔唇角的血:“這是婚內財產,他冇經過我的同意擅自送給你,我有權利收回。”
盛聿謹從道德上站不住腳,刑述擺明不會給他,他也不想廢話,伸手就要去搶。
這是溫灼送給他的。
周助眼看著兩人又要爭起來連忙抱住盛聿謹的腰大喊:“剛纔程萬裡看到溫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