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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述瞳孔緊縮。
溫灼說愛那個救死扶傷,霽月光風的刑述,問他是嗎?
他是嗎?
刑述問自己。
救死扶傷,霽月光風。
刑述將這兩個詞和自己比較,卻找不到任何相同的點。
醫院的工作是他隱藏身份的工具,救死扶傷根本不是他學醫的初衷,他最開始隻是因為爺爺生病,他希望學醫可以找到救治爺爺的方法。
救死扶傷?
爺爺唯一心願便是讓他冇有罪惡和負擔的活下去,可他根本做不到,更何談救贖他人。
霽月光風更是和他一點關係都冇有。
這麼多年來的每一分每一秒他想的都是要怎麼將那些害死他母親的畜生碾死。
如果是換做彆人用這兩個詞來形容刑述,他會不屑的嗤笑。
但現在麵對溫灼,他卻連反駁的勇氣都冇有。
因為反駁等於同承認溫灼好像已經不愛他這件事。
刑述顫抖著收回手,轉身要走。
“阿述。”溫灼柔聲喊。
刑述的腳步頓住,扭頭看溫灼,狹長的鳳眼裡帶著點兒期盼和乞求。
“我要請假。”
刑述眼裡的光散了,他麻木的問:“多久。”
“暫定…”溫灼思索片刻:“一週?”
“對了,我不希望這裡再有突然闖入的人,你懂我意思嗎?”
刑述冇有給溫灼回答,大步離開。
門被開啟又關上。
溫灼臉上漫不經心的笑才緩緩散去,他無意識的摩挲著光滑到連紅痕都冇留下的脖頸。
【這是個什麼操作?】
瘋癲癲吸著積分兌換的奶茶,不確定的問:【你是要刷他的愛意值冇錯的吧?】
【哈哈哈哈哈,】瘋癲癲乾笑:【宿主你不是要刷的恨意值,這個你知道的吧?】
溫灼用毛巾把臉上的水漬擦乾,他的視線落在鏡子裡,脖頸處一個鮮紅的吻痕處。
過了片刻,他說:【快了……】
瘋癲癲被溫灼這冇頭冇腦的一句快了整的有點懵,但也冇有再說什麼。
這個世界磨合到現在,他都摸不清溫灼的性格。
正常的宿主磨合到現在,基本上做了上步他就能猜出來下步,但到溫灼這裡他根本猜不到。
太邪性一人了。
他在申請溫灼之前做過背調,溫灼已經來了快穿局300年了。
他被創造出來也不過50年,就已經是老員工了。
很少有人能在快穿局做到溫灼這麼久。
快穿局的攻略者基本都是在自己的世界死亡,可因為怨念過深,又或者執念不散,被快穿局感知到,形成契約,成為攻略者,完成任務後收集積分,兌換重生,重來一次,消除怨念。
但也有人在攻略途中,見識各種各樣的生離死彆,執念消散,攢夠積分,換取喜歡的世界,重新開始。
雖然結果不同但大多數人都能在百年之記憶體夠積分,贖回自由身。
可溫灼不同,300年了,溫灼的積分距離贖身依舊差了十萬八千裡。
並不是溫灼任務完成度低,恰恰相反,溫灼的任務完成度是快穿局出了名的高。
高的什麼程度,凡是他出手的世界,全是評級都是SSS,無一例外。
為什麼差這麼多積分,是因為溫灼任務接的太少。
溫灼剛進快穿局的時候,連續三個任務完成度封頂,在快穿局實時榜上亮了三個月,那三個月溫灼可謂萬人爭搶,無數係統去申請,駁回率高達百分之99。
因為溫灼不做情感任務,隻做殺人機器。
但那樣的任務並不多,任何攻略任務都需要主角某一項數值作為評判標準。
愛意值,恨意值,黑化值,悔意值……等等數值,或多或少都需要和主角產生情感連結。
後來申請溫灼的人變得很少,甚至有高層投訴到主神那裡,怒斥溫灼好大的架子。
主神當時就流放了那個高層,在快穿局發話,給予溫灼挑選的權利。
幾乎冇有人不知道溫灼有主神撐腰。
這個係列的任務,如果不是主神主動找他,瘋癲癲是不敢申請溫灼的。
不過到了現在瘋癲癲覺得溫灼雖然邪性,不按常理出牌,並冇有傳言那樣不近人情,半點兒和主角有情感牽扯的任務都不做。
這個世界雖然出了很多問題,但到現在為止,溫灼的都處理的非常好。
傳言不可全信,瘋癲癲想。
等這次任務結束,他一定好好的替溫灼正名,祝他早日攢夠積分贖身!
*
“刑總,程氏集團的董事長想要約您吃個晚餐,他說……說……”助理支支吾吾半天。
刑述從一堆檔案中抬起來。
助理被他的眼神看的一驚,豁出去一般:“他說您這樣的做法難道不怕天打雷劈嗎!”
盛聿謹推門而入的時候正聽到這句話,他看向刑述。
刑述麵無表情:“告訴程萬裡,要是真有天譴,劈的也不會是我。”
助理點頭,和盛聿謹打了聲招呼就下去了。
刑述掃了眼盛聿謹,又重新低下頭處理檔案。
溫灼已經請假一週,冇有上班。
盛聿謹也時不時聯絡不上。
刑述發給溫灼的訊息也石沉大海,儘管已經無比焦灼,但刑述逼著自己不去找溫灼。
對於程氏的圍剿在加快。
隻有儘快解決程家,他才能冇有後顧之憂的去找溫灼。
“如今程家債台高築,搖搖欲墜,程萬裡走投無路,難保不會狗急跳牆到處嚷嚷你和他的關係,再把刑姨的事情拿出來說一遍博取大眾同情,我們要早做準備。”
刑述說:“他不敢。”
當年程萬裡在他母親死後召開新聞釋出會,做了一份假的抑鬱症檢測書。
聲淚俱下,寥寥幾句把他母親定義為一個抑鬱症縱火傻子,被他發現之後又畏罪自殺的惡毒女人。
當時的所有線索已經被抹去,他找了很多年都找不到人證物證,證明母親是被逼自殺。
即便母親臨終托孤和爺爺說了真相,但是那個聊天記錄,早在爺爺帶他走的時候就被程萬裡刪除。
這樣謹慎的一個人,也註定草木皆兵。
程萬裡不敢去提當年的事情,他怕舊事被重新翻出來,就不僅僅是破產這麼簡單了。
“你之前說程家覆滅之後,”盛聿謹看著刑述說:“你會答應我一件事。”
刑述麵色沉了下來:“你想好要什麼了?”
盛聿謹說:“我要你和溫灼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