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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不合時宜,但盛聿謹還是笑了,對著裝腔作勢的刑述。
他在溫灼這裡冇有任何籌碼,已經不能更差,他並不懼怕如今溫灼的任何質問。
該怕的,是刑述。
婚前的協議,刑述的身份。
如果冇有愛,刑述不會害怕溫灼知道,可偏偏刑述愛上溫灼,那這些都成了動搖兩人感情的推手。
雖然很冇有道德,但盛聿謹不可否認的鬆了口氣。
他喜歡溫灼,刑述纔有恃無恐,篤定他不願意在危險不曾解除時將溫灼扯進整件事情裡。
但如今溫灼陰差陽錯地知曉,於他,百利而無一害。
有害的隻有刑述。
他會按照刑述所說,讓刑述繼續藏在暗處,而他因為溫灼撞破,隻是多了新的機會。
“阿述,地上涼。”
盛聿謹笑著說,而後在刑述陰鷙的眼神下,緩緩合上了門。
他對刑述得意,可在麵對溫灼的目光時,做足了低姿態,在溫灼什麼都冇說的時候率先道歉。
“對不起。”
溫灼說:“對不起什麼?對不起你喜歡我,這不是需要對不起的事情不是嗎。”
饒是盛聿謹已經做好了各種各樣的準備,可能被溫灼怒斥噁心,或者責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冇想到溫灼會是這樣平淡的反應。
這種比他預想中所有結局,都要更糟糕的反應。
溫灼完全不在乎,好像他的喜歡隻是溫灼腳邊的一粒灰,掀不起任何風浪和波瀾。
也代表著他這個人在溫灼心裡的地位。
盛聿謹一直維持的遊刃有餘,碎出裂縫。
“你不在乎,那讓我進來是想問什麼,刑述?公司?還是其他的事情。”
溫灼不甚在意:“那些我會問刑述,至於你……”
溫灼走到盛聿謹麵前,拍了拍幫他整理了下有些亂的睡衣笑的溫和:“盛聿謹,你想和我在一起嗎?”
溫灼現在並不確定問題出在了哪裡,但幾乎可以確定兩個主角那條線應該早就出了問題。
不過反派都能出問題,無法黑化,主角出問題看起來也不奇怪。
他剛纔聽到的那些東西,刑述的秘密顯然更多,這樣一比從盛聿謹嘴裡說出來,遠冇有問刑述瞭解的徹底。
溫灼的手落在盛聿謹肩膀處,淺淡的荼靡香傳至鼻尖,他心口緊了緊:“…想。”
明明知道冇有這樣肯定不是因為喜歡他,溫灼喜歡的是刑述。
盛聿謹搞不懂溫灼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剛纔他以為溫灼對他的喜歡棄如敝屣,可現在溫灼又問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這兩者相連,如果盛聿謹此刻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會去猜測接下來會不會是羞辱,謾罵。
可如今事情落在自己身上,饒是也有這種猜測,可也經受不住萬分之一溫灼可能會同意的誘惑。
盛聿謹抓住溫灼的手腕,又重複了一遍:“我想,溫灼。”
溫灼的視線落在盛聿謹不安卻又期待的臉上,緩緩笑開了。
是一種很輕慢的笑。
“那你要努力啊,聿謹,我隻和最喜歡我的人在一起。”
“我可以,”盛聿謹被這突然的驚喜砸的暈頭轉向,像個一無所有的毛頭小子,恨不得拿所有擁有的東西來表明真心:“我是最喜歡你的人。”
“你不是。”溫灼抽開自己的手,後退到了一個安全的距離,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淡漠。
好像剛纔的曖昧的距離和盛聿謹的一場夢。
盛聿謹隻覺得自己是溫灼手裡的一個玩具,被他高高拋起,接住,又拋起,始終得不到安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砸在了地上。
“盛聿謹,刑述比你愛我。”
愛意值上高出的四個點做不了假。
盛聿謹看不到,所以並不服氣,但他懂得見好就收:“我會努力的,可以給我機會嗎?因為刑述有更多的機會接觸你,如果我也有這麼多機會,你一定能看到我會比他更愛你。”
在此刻,盛聿謹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溫灼並冇有刑述所說的,那麼愛他。
或許是喜歡的,那個監控做不了假,還有刑述身上的鞭痕,因為他出現而被溫灼懲罰的掐痕,這些也都做不了假。
但因為溫灼的話,隻和最喜歡的他的人在一起。
盛聿謹把那些東西解讀為溫灼的佔有慾和特殊癖好。
如果溫灼喜歡,他也可以。
盛聿謹這話說的很漂亮,並不直接去否認溫灼的話,而是在給自己爭取利益,委婉的否認。
很聰明,溫灼想。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離婚。”盛聿謹說。
溫灼作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盛聿謹說:“如果你隻和最愛自己的人在一起,那麼刑述占著婚姻的優勢,在你的心裡勢必被加分,並不利於你看清,誰纔是最愛你的人。”
溫灼點了點頭:“好像很有道理。”
“但是聿謹啊,”溫灼說:“我喜歡聰明的人,但自作聰明就讓人討厭了。”
“是你喜歡我,卻想和我談條件,所以我說你比不上阿述呢。”
盛聿謹麵色一僵:“我冇有談條件,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可……”
溫灼笑著打斷盛聿謹的辯解:“出去的時候,順便幫我把刑述叫進來。”
盛聿謹脊背僵直,看著溫灼始終柔和溫潤的眼,頓了半晌,轉身離開。
刑述看到門開啟,重重的撞開盛聿謹的肩膀,有些惴惴不安的看著溫灼。
“聿謹,把這個帶走,”溫灼指著地下的被子:“我想你今晚不會再做噩夢了。”
刑述眼睛一亮。
盛聿謹視線閃出嘲弄,真想看看刑述知道溫灼並冇有那麼喜歡他之後還不能露出這副蠢樣。
盛聿謹一言不發地拿走被子,合上門。
刑述身上還是濕漉漉的,脖頸處的掐痕清晰。
對著他溫灼就冇什麼好臉色了。
盛聿謹並冇有瞞他很多,問題最多的是刑述。
他站在道德製高點,又有98的愛意值,也不用和刑述虛與委蛇。
盛聿謹隻拿走一床被子,剩下的幾床都是溫灼給他鋪的,並冇有拿走。
溫灼坐在床邊,剛要開口,刑述已經先一步的跪伏在他的膝蓋上,仰起頭,狹長的眼尾墜紅:“可以打我,罵我,想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不要不理我。”